陆序想起昨天下午在医院，医生对夏颖做出的诊断判定。
陆序睁开了眼，他发现自己被绑在座位上，面前坐着一个女孩，女孩穿着蓝色的校服，头发垂在眼前。
“要高考了，努力些，争取考个好学校。”爸爸帮他盛汤。
“有人死了，诅咒又出现了。”那个同学低声说道。
南明有个传说，枉死的人，朋友们会在当天晚上给他开追悼会，希望他能早日轮回。
“是的，我知道那个位置的事情。”陆序知道夏颖为什么会意外，南明高中的诅咒之位，在整个南明的学校都有流传。
老师停止了讲课，同学们的眼睛全部聚了过来。
这一节课，陆序的心很乱，也许是罗子明的死带来的冲击，他总觉得头上有人在看着他，老师的讲话一点都没听进去。他想起了和Q的对话。
这是Q的故事，陆序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入到这个故事。Q说过，姐姐死后，各种流言开始在南明高中流传，甚至姐姐坐过的位置都成了诅咒之位，特别是一年前一个名叫李强的男孩为了破除诅咒，高调坐到那个位置后离奇死去，使诅咒更加恐怖。
从那以后，各种传闻开始在学生之间流传。有的人说刘敏不甘心死去，每天都会在教室里寻找替身，也有的人说曾经在晚上见到过刘敏的鬼魂，因为她是自杀的，所以每天晚上都会重复自己死前的动作。久而久之，那个座位成了高三四班的禁忌之位，即使有新同学来，也不会去那里坐。
“陆序。”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文件传输完毕，他点开了文件。
“李强出事前还在QQ上和我聊天，突然他就掉线了。然后出事了，有些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夏颖说道。
为了对付高考，每个同学都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直到陆序坐到最后一排的空座位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盯着陆序，眼里充满了恐惧。
女孩抬起了头，头发散开，眼睛一片血红，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分外恐怖。
夏颖依然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男孩睁着惊恐的双眼倒在了地上，电脑屏幕上的FLASH结束了，漆黑的背景变成了血一样的嫣红，红色的光芒由台灯灯光打散，染到男孩的脸上，仿佛一幅凄美的画卷。
没错，这是一间男生宿舍，屋子里只有男孩一个人，现在是周末。
“哦，怎么不回家啊！”陆序看见罗子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正向学校方向走去。
陆序说，我不相信诅咒。也许只是意外，你的姐姐那么善良，即使真的成了鬼，也不会害人的。我就要转学了，我去南明高中，我给你证明。
警察立案调查了很久，最终也没有找到凶手。但是，高三四班的那个诅咒座位却成了整个南明高中，甚至整个城市的恐惧之源。人们乐此不疲地讨论着那个座位的古怪与神秘，甚至有一些好事的人说，那幢楼下面原来是一个清朝秀才的坟墓，因为一直不得志，最后郁郁而终。刘敏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受到了他鬼魂的蛊惑。
陆序没有再说话，他当然知道李强是怎样死去的。他无法忘记，姑妈在看到李强尸体时，当场昏厥的情景，更无法忘记姑妈一次一次的哭喊。
教室里除了死寂的课桌板凳，再无其他东西，后面黑板上写着高考注意事项，旁边被调皮的学生画了一个歪着的人头，冲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陆序大汗淋漓地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教室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吊坠，那是表哥李强最喜欢的东西。
“怎么回事？”爸爸愣住了。
“什么？”夏颖慌忙挤了进去。陆序站着没动，他个子高，目光越过人群，他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吊着一个男生。
罗子明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那个黑色的塑料袋被风吹动，哗哗作响，陆序无意看了一眼，塑料袋子里面似乎是一个人。
窗外，天亮了，噩梦如同散不去的氤氲，在眼前缠绕。陆序揉了揉有些晕沉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
教室的灯亮着。
“不错。”
4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
“李强是你杀的？对吗？”突然，陆序明白了过来。
夏颖拉住一个女生问：“怎么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电脑上Q的头像依然一片灰白。陆序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他叹了口气，关掉了电脑。
如果说刘敏的死只是恐怖的源头，那么李强则是源头的延续，也是那个座位被诅咒的证据。
“于是，你想找出那个鬼？”
“因为我答应别人，要破除诅咒。也许，诅咒只是在我们心里。”陆序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在路上遇到了罗子明。”
陆序走过去的时候，门闪开了一条缝，陆序看见一个女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穿着蓝色的格子校服，头发垂在眼前，身体寂寂不动。
“你不是……”
男孩吸了口气，刚准备关掉FLASH，背后忽然响起开门的声音。门是锁着的，怎么会开呢？男孩慌忙转过头，这一看竟怔住了，一个女生，穿着蓝色的校服，披头散发地站在他面前，双眼流着嫣红的鲜血……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看见表哥李强来到了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然后他们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了教室。
回到家，陆序早早躺到了床上，一直以来，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虽然整个事情真相已经了然，但是他的内心还有一丝疑惑，罗子明是谁杀的？
现在，陆序开始觉得诅咒似乎并不是空穴来风。罗子明的死仿佛在警示着什么。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在陆序头上摩擦，他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一双满是鲜血的眼睛，那赫然是罗子明的尸体。
“诅咒在人心中，也许是人心有鬼。”
“我不是夏颖，我是刘敏。”女孩说道。
“南明三中。”陆序说。
楔子
只是男孩呼吸不再，他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幅画卷里。
“刘敏已经死了，夏颖，你怎么了？”陆序挣扎了一下，但是绳子绑得很紧。
她说，没事，我们是姐妹。
“为什么？这里有人了吗？”陆序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7
女孩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起来，她只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初中毕业，我去了外地读高中，她留在了本地，因为这样可以帮家里看生意。有时候我们会互通电话，她的话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听我说话。她说，希望我们可以考入同一个大学。
九路公交车上，陆序看到了一个女生，陆序记得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名叫夏颖。昨天自己坐到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夏颖还跑过来劝过他。
走出校园，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爸爸打来的电话，今天晚上要在公司加班，可能到天明才回来。
陆序犹豫着是不是要和警察说一下昨天的情况，他想起昨天晚上在路上遇见罗子明的情景，他说自己忘了拿钥匙，可是为什么他手里拎着一个纸人呢？而现在，这个纸人和他的尸体在一起。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陆序说话了。
“今天，我们班有个同学死了。”陆序说起了白天的事情。
他是罗子明。
刘敏死去的那个晚上，夏颖查到了姐姐自杀的真正原因。那个晚上，她守着姐姐的尸体，想着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看着姐姐的照片，于是她变成了姐姐。
他点头，喝了几口，问，“姑妈好点了吗？”
“钥匙忘课桌里了，回去拿。”罗子明笑了笑，“我先走了，一会学校该关门了。”
“你不是要帮我吗？怎么又要帮她说话？”夏颖说话了，“月光男孩。”
“是的。”
可是，忽然，有一天，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她死了。
“谁要帮她都得死，都得死。”夏颖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当天晚上，我便回到了家，我看到她躺在一块木板上，身体僵硬，脸色灰白。
“还是那样，你妈在陪她，可能这段时间都回不来了。”爸爸叹了口气，抽起了闷烟。
那时候，她的成绩不太好，再加上家里生意忙，所以总是在学校补课。我们梦想着一起走入同一个大学的那一天。
男孩猛地摘掉了耳机，大口地喘着气。画面上的女生影像开始模糊，最后消失在黑色的背景里，然后，画面跳出几个血色大字。
这是一个FLASH文件，动画开始是一个漆黑的走廊，只能看到两只穿着帆布鞋的脚在移动，耳机里传来低沉的走路声，随着进程的继续，黑暗中渐渐透出一丝光亮，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央——是一个女生，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披散的头发盖住了大半张脸，她倚靠着墙壁，如同一尊雕塑。
陆序坐着没动，他还有几道题没有搞清楚。等他把那几道题解决后，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恍若一座空坟。
“今天晚上十二点，班里同学给罗子明开追悼会，有空的话，就来吧。”夏颖说完，下车了。
走廊里很静，一片漆黑，陆序听见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动，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罗子明来这里的情景，究竟他深夜回到教室来做什么？莫非也是来悼念的？
“你确定要去南明高中？”
陆序呆住了，这么晚，罗子明拿着纸人去教室做什么？他想问，但是罗子明已经走远了，黑色的塑料袋随着罗子明的身体一晃一晃，里面的纸人仿佛是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人格分裂，又名解离症，它形成的最大原因是患者内心太过恐惧、对某件事物特别在意而形成的潜意识个体。”
“呵呵，以后你们会知道的。”关于和Q的约定，陆序不想告诉别人。
她叫刘敏，死于南明高中高三四班。
罗子明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半。
3
“现在的孩子啊！”爸爸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回卧室了。
“你是Q？”陆序惊呆了，月光男孩是他的网名。
陆序走进高三四班的教室的时候，几个男生正在忙着发新书。已经高三了，除了一些基本课本外，还有很多复习资料。
后妈哭的很伤心，抱着她的尸体彻夜不起。爸爸呆滞地坐在一边，泪眼婆娑。
“你不怕诅咒吗？”
陆序慌忙打开了灯，电棒闪了几下，亮了。
“我明白了，李强和我一样，都是被你用Q的身份骗了。”陆序说道。
“你好。”陆序点了点头。
“你以前在哪个学校的呀？”夏颖问道。
“你敢骗我？”夏颖的眼里闪出了凶狠的目光，她慢慢靠近了陆序。
那是我第一次为她哭，我扶着她，帮她擦额头上的血。
“鬼学校。”陆序随口说了一句，重新把灯关掉，走了出去。
对于事情的真相，所有人都感到唏嘘不已。尤其是夏颖的父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两年前刚刚失去了一个女儿，现在这个女儿又变成了这样。
收拾好书本，陆序向前走去，一个个座位在空寂的教室里仿佛是一座座墓碑，有的编号已经模糊不清。
“你是三中的啊！”夏颖意外地喊了起来。
后来，我们一起上学，分到了一个班。她性格内向，总是被人欺负，我非但没有帮她，还和别人一起欺负她。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爸爸。直到有一天，我被人欺负，她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冲过去，最后被那些调皮生推倒在地上。
“不，只是，只是……”女生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叫罗子明，高三四班的，你今天刚转到我们班，呵呵。”罗子明看出了陆序的疑问。
陆序点点头。
李强是整个南明高中惟一一个不相信鬼魂的人，他毫无顾忌地坐在了刘敏的位置，并且坚信所谓的恐怖诅咒，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为了证实这个说法，他甚至留校住宿，就连周末都不回家。
确切的说是一个纸人。
陆序和夏颖来到教室门口时，一堆人拥在门口。
“哈哈，他和你一样，真的以为诅咒不在？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两年前那个晚上，我接到爸爸的电话，我和夏颖只有一个能上学，他要我退学。我不同意，从小到大，夏颖一直欺负我，我从来没有怨言。妈妈说过，我们是后来人，要让着别人。可是，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所以，我死去的那天晚上，我附到了夏颖身上。这个身体是我们的共存体，白天她是夏颖，到了晚上，就是我刘敏。所以，诅咒，根本不会消失。所有不相信诅咒的人，都得死。李强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夏颖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个鬼魅的笑容。
回忆分散着陆序的恐惧，让他很快从阴暗的走廊里走了出来。
“你找我啊！”突然，一个声音窜进耳朵里，陆序看见之前坐在教室里的那个女生此刻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她扬起了头，头发散开到两边，露出两个黑乎乎的眼洞。
男孩的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显示屏上，一个QQ好友正在给他发一个文件。
“通过一年的聊天，我和她成了很好的朋友，并且听到了她的故事，按照她的提示，我来到了南明高中。现在，我终于找到了表哥死亡的真正原因。”
耳机里传出一阵心跳加速的声音，男孩的心跳也跟着加速，慢慢地合上了节奏……
“不错，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我要让夏颖永远活在我的世界里。李强自以为聪明，胆子大，我只不过给他发了一个恐怖FLASH，等他看完，我就出现在他的身后，我还没动手，他自己就死了。”
回到家里，爸爸已经做好了饭，干净的餐桌上，四个菜，还有一盆鸽子汤。
教学顶楼上的探照灯来回晃动着，在地上形成诡异的影像。陆序穿过篮球场，上了教学楼。
于是，后面的日子，夏颖的身体成了她和姐姐的共存体。白天她是夏颖，晚上她是刘敏。
Q说，七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她。她躲在后妈的后面，眼神惶恐。那时候，我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玩具猪，生怕被她抢走。
“那你，为什么还坐那？”夏颖奇怪地问。
那赫然是一个纸人。
“你好。”夏颖也看到了陆序，走了过来。
陆序莫名地打了个冷颤，慌忙向前跑去。
5
“欢迎你，新同学。”
“夏颖，是你？”陆序认出了眼前的人。
刘敏？陆序倒抽了一口气，想起了一个名字。
“那只好请你来找我了。”
门被撞开了，几个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警察，身后跟着陆序的爸爸……
深夜，云层低沉，万物寂籁。
6
Q对陆序说过，如果可以，破除诅咒。
教室里没有人，自己的位置上摆着四根粗白蜡烛。
“那位同学，怎么了？”老师问。
“我今天感受到了那种恐怖。”陆序继续说着。
罗子明的尸体被警察抬走了。陆序在众人恐惧、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走到门口，陆序关掉了教室的灯。
“同学，这里，这里不能坐。”前面一个女生慌忙跑了过来，急急地说道。
陆序来到了教室门口。有微弱的光亮从教室里透漏出来，是蜡烛的光。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午夜的校园，一片死寂。
是的，必须找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来这里吗？”陆序深深吸了口气，说话了。
大家似乎关注他比上课更重要。陆序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他坐的位置是诅咒之位。
那个女生抬起头，漆黑的头发缓缓散开，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珠子，殷红的血顺着眼眶流下来……
陆序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男孩站在前面，他的样子有些熟悉，但是陆序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爸爸说，以后你们是姐妹，要相互爱护。
走廊里只有陆序的脚步声，听上去有些单调，陆序的心里有些发毛了。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和Q的对话。
陆序看见了罗子明，他站在自己的位置边，嘴里轻声说着什么。陆序还看见自己走了过去，一下扼住了罗子明的脖子，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沙沙，耳边传来了一个脚步声，似乎有人走了过来。
2
对于陆序，老师只让他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便开始讲课。这节课陆序并没有听进去，他总感觉有一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等他抬起头的时候，那些目光又快速地离开。
“啊——”陆序一下站了起来。
车子停了下来，下去一批人，整个车厢有了空隙，没有了之前的压抑。
“我叫陆序，刚转过来的。”陆序没有理会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坐了下来。
迷迷糊糊他睡着了。
诡异的死亡，鬼魅的纸人，搭配在一起，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包着陆序的心。
夏颖没有说话，车厢拥堵，有人往后挤过来，乱哄哄的。
九路公交车上，夏颖坐到了陆序的身边。
这种病，医学上称为人格分裂。
陆序急着回家的情绪顿时荡然无存，本来准备招呼出租车的他改变了主意，他沿着学校后面的小路慢慢向前走去。
门，吱吱啦啦地开了，夜风带着鬼魅的气息窜进来，拉开了故事的序幕……
呜呜呜，灯关掉的一瞬间，教室的某个角落似乎传来一个低沉的哭泣声。
已经是夜里十点多，教学楼里几乎没有人了，声控灯时不时被惊醒，然后很快又悄无声息地关闭。
两年前，一个名叫刘敏的女生因为受不了压力的逼迫，吊死在教室里，她的身体就吊在陆序坐的这个座位上面。据说当时她的死相非常恐怖，整个身体僵硬垂直，两只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那晚，她住进了我的房间，虽然只是在角落摆了一张小床，但是她还是进入到了我的世界里。我处处刁难她，趁她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把门锁上，让她一个人在客厅哭泣。可是，她从来没有怪过我，甚至偷偷把后妈给她的零花钱分给我。
同学们今天要给罗子明开追悼会，他们一定觉得罗子明死于诅咒，可是，诅咒是真的吗？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纸人，那个纸人冲着围观的人露着鬼魅的笑容。
“我该怎么感谢你，如果，如果你也出事了呢？”
砰，身后的门响了一下，陆序刚准备转头，就感觉脑后生风，跟着一个东西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后脑勺，然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哦，你是在提醒我吗？”陆序笑着问。
为了让人相信自己的诅咒，夏颖开始在学校四处散播流言，并且为了增加同学对诅咒的恐惧，她用Q的身份欺骗李强破除诅咒，然后杀了他。
李强在学校住了七天，然后在一个周末被人发现死在了宿舍里。
晚自习结束了，同学们纷纷收拾课本，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
陆序一下睁开了眼睛，冷汗浸湿了睡衣。
“那你为什么还要坐在那个位置？”夏颖问。
“反正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出事。”夏颖没有再说话，转过了头。她不知道，其实已经有人出事了。
“唉。”哭泣声变成了一声叹气，虽然很轻，但是却清晰地传进陆序的耳朵里。
1
公交车停停走走，二十分钟后，夏颖到站了。
“没，没事。”陆序清醒过来，刚才那一幕一定是幻觉。
她是因为一次考试失误，受不了内心的压力而自杀的。她自杀的那天曾经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电脑前的男孩一点困意都没有，一副兴致高昂的样子。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照有限，所以整个屋子有点暗暗的，四张铁架子床木然地耸立在黑暗中，如同四具僵硬的尸体，散发着阴森鬼魅的寒光。
“不知道，警察来了好几个。”陆序说。
“不，当然不是，你真的以为那个故事可以骗到我。我承认，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是真正驱使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是李强，因为李强是我的表哥。一年前，他死在了这里。我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个QQ邮件，然后追查到了发送邮件的QQ号，然后我以月光男孩的身份加了那个QQ号。
夜色下的小路有些冷清，偶尔有远处的过路车打过来灯光，陆序想起以前从这里走过的记忆，内心的失落不禁越发浓烈。
“是谁？”陆序冲着漆黑的教室喊。
陆序转过了头，他看见前面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刷白的脸，猩红的嘴，漆黑的眉，身体晃晃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