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六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明樱身边。不用担心。”溪川说。
原本只是宿舍里酱油用完了，辛安自告奋勇去楼下的超市买，但溪川也觉得自己在充满暖气的屋子里快憋坏了，开窗通风和她一起下来。大街上的任何一家有音乐的店铺、超市、商场，无一例外地播放着《涅槃》。
不禁让溪川疑惑，这两人扑朔迷离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好啦，不可能的。”溪川扳过明樱的肩，“一定是谁说漏嘴了。”
“那就好。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辛安拍拍溪川的肩，“前段时间被anti事件吓得神经衰弱了。明樱的父母应该也被吓坏了吧，有没有过来看她？”
“GIN啊，本来很少打断我们说话的。以前还比较怕你。今天很反常。”
你究竟要勉强自己到什么境地？
“那怎么……”明樱抬起头，终于发现了溪川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怎么了？”
Whisky：看过一次她的演出，让我之后整整一个月都没睡好。
像我们之前商量好的那样欺骗她。
（字幕：越来越错综复杂的关系）
手术后需要住院。被明樱拜托了“闷死了，帮我把MP3拿来吧”的溪川回到宿舍，虽然经过几天的连续劳累腿也肿胀得厉害，但顾不了那么多，只怀着“得快去医院陪她”的心匆匆离开。
（全场惊讶 唏嘘不已）
“喂？”只响了两声就被气喘吁吁的男声打断。
“啊？什么腿？……哦，这有什么呀，只不过比较疲劳，筋有点抽住了。干吗那么严肃大惊小怪？”
“明樱，我……”辛安说道，“我看我明天还是回上海吧。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
排舞的时候多看了明樱几眼，立刻就觉得不对劲。
（全场爆笑）
莫非察觉了什么？
明樱主动钻进厨房做饭，回应道：“怎么了？”
见明樱行动不便，溪川终于松开手让到一边，靠在门上。
“呀！”女生们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叫，又忍不住兴奋地跳来跳去，像是挖到了一条重大八卦。溪川笑着扯住其中一个跳得最猛的女孩，把签名本还给她，指指地上的冰面：“别跳了，路上结冰小心滑倒，天气冷，早点回家啊。”
这样也可以吗？
MC：Whisky还要坚持你的选择吗？
Whisky（伤心 伤心）
Whisky在录制节目时一反常态不按剧本走向，如果只是为了增强节目的娱乐性，根本不用如此煞费苦心。
“Luna厨艺比我好得多，大多数时间是Luna做。”溪川一边签名一边说。
明樱动作有些不连贯，左腿像是被什么扯住似的，动作幅度很小。
“以前经常有这种情况吗？”辛安拉着紧张的溪川在餐桌边坐下。
“你在意的不是打断话题这么简单的事吧？”明樱可笑不起来。
MC从身后掏出一张报纸，巨大的标题赫然入目“Luna & King的恋情迷雾”：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消息，都已经见报了呀！还是娱乐头条整版报道呢！绯闻的两位主人公正好今天都在节目里——Luna明樱、King振宇！
溪川完全茫然，放弃不在状况的明樱扭头去问GIN：“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十
的确，以明樱现在这种身份，一旦承认自己是迷醉的fan，必然会遭来绯闻。但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隐瞒吗？如果只是因为这些，那么对同组合同命运的溪川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金振宇：我一直是SEAL的忠实歌迷……
溪川无奈地扯她下来：“怎么可能？我在这里住N久了，也没发现有摄像头。”
其实GIN说得没错，在发售单曲和举办演唱会在即的当下，根本无暇顾及那些阴暗的小事。学校里正值期末考试不说，光是繁忙的宣传活动和见缝插针的超负荷训练就已经够两位受的。
想着这些，溪川的心中涌起感动。
“听GIN的语气不像是好事。”溪川沉思了一会儿，“即使有什么紧急通知也应该是通知我们两人，没理由把Luna一个人叫去。”
明樱笑了笑说：“怎么可能？知道的总共也没几个人，除了你和大叔，就没有别人了。大叔今天一直跟着我，也不可能轻易见到高层，你就更不可能了。总不会是我自己脑子锈到打电话向领导汇报吧？”
那天录制PR过程中发生的没有按照剧本的混乱选择，虽然最后还是回归原位，但不可否认完全是由最初Whisky的偏离航道造成的。明知道明樱和金振宇是PR的御用Couple却还要选择明樱，做这样徒劳的事显然与Whisky的一贯风格不符。
身边的辛安察觉了：“是你们的歌？”
Whisky：（对明樱深情地说）我不会听信谣言的。
究竟是什么用意？
溪川摇摇头：“没有。”
明樱锁紧眉头：“不知道。”
居然九-九-藏-书-网成功通过验证。没想过会这么顺利。以溪川的个性，如果第一次不能成功，就会立刻失去兴趣而放弃。
“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也像这样，大街小巷都传唱着那首《时间》，明樱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城市的上空。”辛安回忆道。
七
“嗯，那……你觉得怎样开心就怎样吧。”明樱情绪有些低落地甩下这句话进了卫生间。
溪川有不好的预感，马上以自己胃不太舒服为由叫了停，换得了片刻的休息。明樱像往常一样蹭过来摸摸她的胃：“又乱吃零食了吗？”
明樱不敢回嘴，一直觉得这位理事是和蔼正直的前辈，没想到今天也发了这么大的火。
溪川有点不好的预感：“GIN，我是Seike。怎么还没回来？”
“外卖没营养，你还是乖乖去等饭吧。”明樱动作麻利地把菜洗出来放进锅里，接着刚才被突然截断的话题，“你刚才说什么奇怪来着？”
“奇怪，非常奇怪。”上完通告回到宿舍，溪川把包随手扔在地上，把自己也同时扔在了床上，一边嘀嘀咕咕地念叨。
（爆笑）
明樱透过门缝往客厅里瞥了一眼，溪川还没回房间去睡，埋头写着歌谱，侧脸看上去像个无助却执著的孩子。一瞬间，明樱强烈地感受到她的真实，为自己先前有过的动摇而感到可耻。
明樱的反应却很奇怪，好像完全没听见溪川的问话，拖过来一把椅子爬了上去，往天花板上东张西望，嘴里还一直碎碎念着：“肯定在哪里有的，肯定在哪里有的。”
（字幕：一句话的号召力）
“噢——溪川啊，我们在公司排舞，什么事你说吧。”
MC拍着Whisky的肩安慰：不是你的错，是报纸的错……OK，Luna选择了绯闻男友金振宇，那么，金振宇的选择是？给出你的答案！
如果自己连朋友都没有了，那就真的失去了所有。
（字幕：越来越混乱的关系）
“我听到一些传闻，说YXC公司对旗下艺人很糟糕，经常暴力相向，是真的吗？”
Brandy（正色）：我的选择是——Seike。
（正直的字幕：PR史上最粉红的一次选择）
金振宇：……但是说实话，现在我比较喜欢长发的Seike溪川。
脑袋里这种念头稍纵即逝。不可能的。
过了许久，明樱摇摇头。
溪川听出是Brandy本人：“承泽哥，我是溪川，现在接听电话方便吗？”
（字幕：千辛万苦终于诞生的第一对couple——Brandy & Seike）
“噢，这样啊。听说Luna受伤住院了？现在情况怎样？”
就算被伤害过也好，被欺骗过也好，被背叛过也好，如果将来发现真相与坚信的相反也好，现在这一刻，明樱还是下定决心相信下去。
“怎么回事？”辛安在一旁问溪川。
MC一边笑一边摆手：不行不行，我们节目没有男男couple。
“明樱从来不跟我讨论家事。”溪川有些愤愤，却正好转移了注意，没有开始时那么担心了。
欺骗你现在最亲密的朋友。
“完全没有印象吗？”
“没有。”
其实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辛安的去留。
MC：下一个环节，激动人心的Couple Choose 第一轮！有请天王级完美男人，二十岁的年轻领袖，迷醉天音leader——Whisky！首先是爱的告白。
晚上十二点多钟，明樱和GIN终于回来了，溪川几乎是扑过去开门的。
（字幕：害怕绯闻的某个女人……）
“噢，你还挺懂嘛！可是，这两个人在同一个时间同时做出这么让人曲解的表情还真是奇迹啊！”苏理事用手点戳着照片上的明樱和Whisky。
二
（字幕：无脑的MC大人！）
明樱始终低着头没出声，听了郑理事的劝导后，鞠躬道歉道：“对不起，让您费心了。我下次会注意的。”溪川察觉到明樱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替她感到委屈，但占据心里更大空间的是疑惑。
辛安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明樱是那样讲义气的人，一旦认定你是朋友，必定两肋插刀肝胆相照。”
“什么事？”一开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不过你……唉——怎么会被拍下那种照片？”
虽然感到无奈，但也并不是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明樱有些头疼，深知自己只是新人，却因公司大规模不惜血本的宣传而一跃成为超人气当红歌手，难免被很多人看不惯。
金振宇（毫不犹豫）：Luna！
“Luna殿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啊？”给其中一个女生签名时被问道。
几天下来，溪川明显感觉到体力逼近极限，估计明樱就更是如此。为了不影响进度，明樱总是会勉强自己，即使受了伤也继续坚持。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溪川已经太了解明樱要强的个性，因此难免担心。
四
９９liｂ•ｎet溪川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想到明樱还在医院等着自己，只好暂时关了机赶去医院。
而Whisky也应该知道自己的每一种选择都有可能给被选择者带来麻烦。早年也是在PR节目中，选了一位比较漂亮的女艺人，第二天那位女艺人的anti网站就多出十几个，一时间处境相当困难，因为受不了攻击退出了演艺圈。从此以后Whisky才只选择搞笑艺人，而且通常都是比自己大一轮的前辈，让粉丝毫无嫉妒的可能性。
（字幕：重修旧好的金童玉女——金振宇 & Luna）
“姐姐实在是太温柔了呀！”一群小女生又继续兴奋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和溪川挥手道别。
振宇（满足 满足）
“那更不可能。知情者就只有GIN和司机大叔，这两个人绝对不会说出去的。说出去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好奇心无法抑制，溪川觉得身为Whisky最好的朋友——Brandy应该知道些什么，一边开车一边戴上耳机拨通了Brandy的手机。
“嗯。帮我们带句祝福去。拜——”
“是谁故意说出去的吧。”
地上因为才下过冻雨的缘故结了冰，辛安没掌握好平衡，险些摔跤，溪川伸手扶住她，身后穿过一群叽叽喳喳的女高中生。
——关于这点，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溪川诧异地转头看向她。
明樱的伤势并非她自己预料的那样不值得在意。
郑理事将一叠A4纸扔在办公桌上。明樱接过来，“YXC两大当红组合明争暗斗”的标题赫然入目，不由得脱口而出：“这什么啊？”
GIN扯开话题：“唉，反正anti-fan也是fan，说明Luna现在人气很高嘛。马上要出《星期天》的单曲，还要筹备上海演唱会，这些事不用太在意了。”GIN回过头对明樱说。
明樱露出近乎委屈的神色。
不知是否自己多心，总觉得最近明樱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奇怪。
“你估计是什么事情呢？”
“还想问你呢。你的腿怎么了？”
（字幕：难道形成了食物链关系？）
溪川的脸色也变得严肃：“没错。今天苏某人那么过分，明显在挑拨，GIN居然站在一边自始至终没帮你说话。”
明樱的孩子气让辛安笑起来：“哎哟，我本来就是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你没事我不就放心了吗？你们每天都那么忙，我待在宿舍里也会很无聊的。”
难道这两人真的有什么私人恩怨？还是真的为了人气而争斗？
明樱完全愣住了。凭她的聪明，立刻就明白GIN指的是谁。
Whisky（深情）：她是最美丽的。（坦诚 坦诚）
“不要再狡辩了。只是让你们收敛一点，对你们无害。这次尚不是不可挽回的局面，希望季明樱你下次也注意一些，别再给自己添负面报道。”
……
“我看不是吧？”苏理事插嘴道，“难道连表情也可以PS作假？”接着又冷笑了一声。
“哈啊？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密码会是什么呢？生日？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试着输入1002。
数千张图片，主角都是Whisky。虽然被命名为“迷醉”，却全是Whisky的个人照，几乎是自出道以来的所有。还有一些文字花絮、新闻报道，也完全是Whisky的消息。
溪川愣了两秒，往沙发里一倒：“唉——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朱丽叶又不会永远待在这儿。真是的！刚才在电话里说清楚就好了嘛，干吗搞得那么神秘？害我担心死了。”
即使亲眼确认过，都宁可相信她而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一
溪川的问题倒是出乎了Brandy的预料：“恩怨？不会吧。我没听说也没看出来啊。怎么，Luna对浩轩有什么不满吗？”
明樱关上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忆着刚才回来的路上和GIN的对话。
一
五
然而锁门前却发现明樱的电脑还开着机，埋怨着“真是粗心”回到桌边帮她关机，晃了晃鼠标，正打算移向开始键，中途意外地被一个叫做“迷醉”的文件夹吸引了目光。
（全场爆笑）
“当心点啊。”溪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从地下车库把车开上地面的一瞬间，一个想法突然在溪川脑海里闪现，几天前在理事办公室看到的那篇报道：YXC两大当红组合明争暗斗。
“反正高一那时候是比较反对的。我记得明樱的老爸也是什么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很严肃的一个人。这么想来明樱其实也是千金小姐呢。”
（字幕：超大冷门——因为发型而移情别恋？）
“晚上睡觉着凉了吗？”
溪川忍不住好奇想点开看，却发现加了密。
“那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恩怨啊？”
听Brandy的语气不像是伪装，估计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溪川轻描淡写地答道：“哦，没有。只是看到公司压下来的一篇不实报道，觉得有点奇怪而已。随便问问，别在意。”
“虽然不能作假，但人的表情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截取下来确实会有奇怪的效果。”溪川继续替明樱争辩道。
Whisky：不是。
（全场难以置信地惊呼）
“哦，不在就好。那我直接问了哦，你知道Whisky和明樱之间的关系吗？”
连Brandy都毫不知情，这下完全变成无解之谜了。又不能直接去问明樱本人，现在这种时候问这么细枝末节的问题根本不合时宜吧。但偏偏是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让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溪川挂断电话扯下耳机叹了口气。
镜头切换，所有女嘉宾中只有Luna不是长发，全场安静两秒后瞬间爆笑。Luna露出意外的表情。
溪川的问话和语气让Brandy觉得有些奇怪，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确认Whisky的位置，然后答道：“现在他正在跟老师商量动作，有事找他吗？”
镜头转向明樱。
GIN看了旁边的辛安一眼，犹豫着说：“朱丽叶在这里的事，不知怎么被公司高层知道了。郑理事很生气，警告Luna别再生事。”
甚至，连确认的必要都没有了。
（字幕：悬念 完美男人的理想型？）
“不知道，公司高层突然要见Luna。奇怪。”溪川的眉头紧锁，喃喃地重复道，“这么晚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明樱没回答，过了许久捏了捏坐在身旁的溪川的手说道：“不管对方是谁，我也不会被这点小事吓得退缩。刚才，谢谢你，溪川。”
直到晚上十点半，明樱和GIN也没有回来。按照计划采访应该早就结束了，溪川不免有些焦急，终于忍不住拨打明樱的手机，却一直关机。再拨GIN的手机，通了。
“郑理事，照片的事不是明樱的错，那天我们是朋友之间的聚会，场面也非常融洽，明樱和Whisky的态度完全是被恶意的跟拍者曲解了。”
溪川脸红地转过身去。
“别做饭了，你会被累死的！还是叫外卖吧。”溪川抱着明樱的腰不放，还得寸进尺地把头搁到明樱肩上。
“怎么明樱没和你说过？”
明樱（生气般地嘟起了嘴似乎要拒绝，须臾后又露出邪气的笑容）：振宇哥哥。
“Whisky在旁边吗？”
Whisky：Luna以前也是长发，只不过今天突然剪了。但是我觉得也不错。（深情 深情）
并不是单方面跨越了信任的鸿沟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当事隔三天SEAL第二次被理事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明樱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MC：那我估计今天Whisky要失望了。
“还有一个人知道，可以很轻易地接通高层的电话，今天也没有和你在一起。”GIN用平静的口吻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哈啊？什么？你指什么关系？”以为是绯闻，Brandy紧张起来。
“难道是被anti-fan跟踪了？”GIN接话，“要不就可能是狗仔队。”
仔细看了那段视频三遍，甚至是放在软件里一帧一帧看的，越看越多蛛丝马迹，几个人的眼神都非常古怪。
三
也许是声音太甜美，那一群女高中生回过头，惊喜地认出了溪川，激动万分地围过来央求着：“Seike，帮我签个名吧。”溪川一一满足，辛安等在一旁。
不是一直否认自己是迷醉的歌迷吗？
MC：哎呀呀，完全出乎意料，但是不可否认大大增强了节目的娱乐性！Mr. King的理想型居然是乖巧美女柳溪川！其实说真的，Seike的外型是非常典型的男生梦中情人那一类呀。现在从三角恋变成了多角恋，明天一个版面根本不够了呀。PR真是相当尽职的话题制造节目！事态会不会更加复杂呢？我们听Seike的答案！
GIN绕到门边：“那我先走了，你们俩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上完专业课后还有室外访谈和美食节目的录制，晚上回公司排舞，会很辛苦的。”
明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自保是人的本能。”
明樱（害羞 害羞）
“有那么严重吗？”
“……这样啊，难道她父母还反对她玩音乐？”
溪川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明樱和Whisky的照片。场合应该是……想起来了！是那天的四人聚会！照片上明樱和Whisky怒目相向。溪川立刻明白过来，然九九藏书而却不禁疑惑，既然辛安是朱丽叶，那么明明没有死，这两人哪来的矛盾？
MC：金振宇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说出你的答案！
Whisky笑着点头。
那么，这样也可以吗？
“伤得比较重，做了手术，我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忙吧，我挂了啊。”
溪川没见过这种神情，试探性地看了辛安一眼，正好对上辛安的目光。辛安勉强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哟，什么时候季明樱也懂得体谅人了？”溪川嘲笑道，“真不错啊。”
话刚问出口就被溪川从身后抱住了腰，惊得一跳，紧跟了一句：“干吗呀？”
“眼下SEAL和迷醉的确势不可当，但是两个组合定位不同，这个公司自有安排，你们不能稍微节制一点吗？季明樱，不要仗着自己人气尚可就为所欲为。对于你三番五次违反公司规定打乱工作日程的行为，其他理事相当反感，每次都是我再三担保才勉强放你过关，你怎么就不知悔改？”郑理事一席话越说越激愤，恨铁不成钢般几乎要拍案而起。
“这个宿舍里绝对有哪个地方安装了摄像头！”虽然一无所获，但明樱仍不死心。
（字幕：爱情第一or自尊最大？）
“也不能怪她。她也是担心我们议论上司被传话，凭她的能力根本没法保护我们。还是谨慎为妙。”
MC：有趣了！要选回去吗？果然还是偶像的魅力比较大！
那些散落在她抽屉里的药片，难道还不够成为铁证吗？
溪川（犹豫 犹豫）：虽然我也很喜欢振宇哥哥，可是，我从高中时就是迷醉天音的歌迷了。
目送她们走远后，溪川才转身拉上辛安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刚才辛安说要离开的时候，溪川却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说。明樱心凉了一半，却仍不肯相信GIN的猜测。
（起哄嘘声）
“Luna今天有宣传，我没有啊。”溪川用笔指指辛安手里的酱油，“我和朋友在宿舍做饭，没酱油了，就下来买。”
明樱抬起头笑着对Whisky鞠躬：对不起。绯闻对我来说一条就够多了。
——嫉妒吗？那么你呢？
溪川忽然觉得苏理事似乎不是想要化解矛盾的态度，反而像在煽风点火。
“觉得有些可惜吧。作为L-ETHER的忠实fan，我也不希望L-ETHER解散。即使后来停止了活动，在和明樱组成SEAL知道L-ETHER时代已经结束之前，我还始终期待着L-ETHER的第二张专辑。”溪川继续往前走，“人和人的关系还真是奇怪啊，那时候的我怎么想得到自己将来能和偶像一起工作呢。”
八
“欸？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明樱的父母连电话都没打来一个。住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也从没有见明樱给父母打电话。”
“唔，竟然有这样的事？我都一直不知道呢。”
“其实一直以来我的人气比明樱差很多，像今天这样很多杂志和PD都只邀请明樱。也有很多人怀疑我和明樱截然不同的声音和风格怎么可能合作得好，在一辑大卖之前公司甚至考虑过让我们各自单飞。然而明樱却一再坚持要和我组成SEAL，无论什么节目也一再要求要和我一起参加。最初的阶段真是非常艰难，但明樱就是四处用‘我和Seike是一个组合的，如果不邀请Seike我也不会参加’这样的威胁提高我的曝光率，后来随着所出席娱乐节目的播出和专辑的大卖，我也逐渐有了些人气。现在有些节目还是只邀请明樱，但也有只邀请我的节目，因为宣传太多忙不过来，有时候确实需要分开行动，因为一切都好了起来，明樱也对此不那么敏感和反感了。说实话，如果没有我，明樱也能发展得很好，反过来却不行。”
MC：什么叫“御用Couple”？你们以为头条新闻是那么容易上的吗？（手指明樱和振宇，另一只手勾过Whisky的肩）谁让你总是不在国内参加PR节目，有句话叫日久生情，懂吧？来，我们重新选择。
“报道。幸好被公司压了下来。”苏理事语气相当恼怒，“你们怎么会被拍下这种照片？”说着将几张照片用几乎是摔的方式丢在了明樱面前。
溪川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不需要谁特地告诉自己她的过往来填补了解上的漏洞。即使真正意义上的相识不过几个月而已，然而经历的风风雨雨却足够让自己对她的个性了如指掌。
“你说什么啊？”明樱脸色陡变，“多住两天，哪儿也别去！反正都已经被骂了，这么快就走不是亏了吗？”
几个月来一直形影不离，已经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即使自己戒备心一向很重，对她也完全没有必要。最困难的那些日子，都是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路走过来。
有着鬼畜难忍的烂性格，但并不是坏人。
——倒是对我九-九-藏-书-网的付出从没有半句感谢话的你，为什么突然表现得那么义愤填膺？太刻意了吧。
“看得出，苏理事对你很不满。”溪川说，“我在公司待的时间比你长，知道一些其中的缘故。苏理事对女艺人一向苛刻，因为她自己早年也是公司的练习生，后来因为天赋不佳没有出道，现在做经纪人，对一些比较幸运的女艺人难免嫉妒。”
“你那么迟钝的人怎么靠得住。”
明樱的笔记本电脑中，加密文件夹里储存着Whisky出道以来的所有视频、图片、文字报道和幕后花絮，却口口声声否认自己是迷醉的歌迷。
执拗的心里不知还在期待什么逆转性的结局。
走出公司大门上了车，溪川长叹了口气：“貌似你已经被盯上了呀！”
金振宇（无奈 无奈）
——反常的是你吧。
MC：美丽到什么地步呢？
GIN的声音压得很低：“喂？”
溪川从小只受过声乐和器乐的训练，毫无舞蹈基础。最初的舞蹈启蒙老师可以说是明樱。不厌其烦地一点点教会笨拙的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套舞步，都亲力亲为。
如果说明樱收集Whisky的举动暂时还看不出用意，那么Whisky在PR中脱离常规的选择就怎么也无法牵强地理解为是善举了。
一月的天，前夜刚下了雪，街上满是被行人踩脏的灰色积雪。马路被往来的车辆轧得变成了冰面，汽车缓慢地在坑坑洼洼的冰面上爬行，分外颠簸。
“那时候也是这样呢。”辛安微笑着感慨，“好像找到了阔别已久的温暖。”
虽然Luna的月光数量也与酒窝旗鼓相当，Luna的命运可能不会像当年那位女艺人那样悲惨，但如果不是“Luna被金振宇粉丝攻击”的爆炸性事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anti事件让月光和酒窝统一战线，PR节目若在正常的气氛中播出，必然引起月光和酒窝的对立，这无论对SEAL、迷醉还是公司来说，都不是好现象。
——一直在我身边。一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我。这才让我担心。
溪川继续摇头。
Brandy笑得前仰后合：这时候是不是只要我选Whisky就圆满了？
（字幕：离间的MC大人）
明樱点点头关上了门。
MC：我们的公主已经害羞地低下头不敢正视Whisky的眼睛啦！哈哈！那么，超人气新星、Whisky眼中最美丽的公主Luna的选择究竟是完美男子还是默契搭档？Luna，你的回答是？
片刻休息后排练重新开始，陷于回忆还未回过神的溪川机械地跟着做动作，变换位置时，余光瞥见明樱在另一角倒了下去。
Whisky腼腆地笑。（害羞 害羞）
（字幕：完美男人的一往情深！）
溪川被堵得慌，刚想反驳，话就被郑理事的一句“够了”拦腰截断。
“糟糕是真的，暴力的话，对某些‘不听话的’男艺人随手一拳一脚的是寻常事，但对Luna还不至于。理由说得难听些，就是毕竟她现在是他们最重要的摇钱树。再说Luna是易新诚亲自从大枫唱片高价挖过来的，看在总裁的分上也不会有人敢动她。”
“啊，好神奇啊，Seike居然亲自做饭，好想吃呢。Seike姐姐一定手艺一级棒！”另一个女生插话道，“那Luna殿会不会做饭呀？”
“拜拜。”
MC（无语）：……身为大众情人怎么能那么纯情！
溪川：我选择Brandy。
——即使是虚情假意也谢谢你。
MC：只看过一次就忘不掉了？
“郑理事和苏理事要见Luna，我们现在在公司，不用担心，回去再说。”GIN匆忙地把电话挂了。
MC：什么叫一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呀？人家才出道三个月！
“明樱其实从没有把自己看作偶像。有时我在想，曾经还有过像她一样的艺人吗？以惊人的速度奔驰，却又自己接受着自己冰冷的目光。”
（字幕：乐极生悲）
MC：一口气公布太没意思了，来吊一下大家的胃口吧！是长发的吗？
MC（笑）：我以为一定会是长发的，然后还想慢慢排除呢。我记得以前有一档节目Whisky说过喜欢长发女生啊！（字幕：无辜）所以从那以后街上很难看到短发女生了。
MC：紧张的时刻来到了。曾经受伤的公主殿下究竟是不改初衷呢，还是赌气报复呢？
MC：因为连续四期PR的搭档而传出绯闻，其默契程度让众人半信半疑。一位是被称为“神赐的歌姬”的当红天后，一位是掀起演艺界风暴的新任影帝，这对金童玉女的组合如今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强的危机！怎么办？现在已经完全升级为劈腿恋情了？明天的头条席位已经确定了啊！
突然想起昨天是上次录制的PR播放的日期，溪川拉过椅子坐下，直接用明樱的电脑上网找到了PR的最新视频。
文件夹被打开。
九
溪川貌似平静地笑着点点头，在寒冷的一月，胸口忽然暖热起来。
——为什么我每次出负面新闻你都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