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晾衫架,一隻麻雀從遠處飛來,站在晾衫架上。稍過片刻,另一隻麻雀從遠處飛來,站在晾衫架上。它看它,它看它。然後兩隻麻雀同時飛起,一隻向東,一隻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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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号巴士進入海底隧道時,淳于白想起二十幾年前的事。二十幾年前,香港隻有八十多萬人口;現在香港的人口接近四百萬。許多荒涼的地方,變成熱鬧的徙置區。許多舊樓,變成摩天大廈。他不能忘記二十幾年前從上海搭乘飛機來到香港的情景。當他上飛機時,身上穿着厚得近似臃腫的皮袍,下機時,卻見到許多香港人隻穿一件白襯衫。這地方的冬天是不大冷的。即使聖誕前夕,仍有人在餐桌邊吃雪糕。淳于白從北方來到香港,正是聖誕前夕。長江以北的戰火越燒越旺。金圓券的狂潮使民衆連氣也透不轉。上海受到戰争的壓力,在動蕩中。許多人都到南方來了。有的在廣州定居,有的選擇香港。淳于白從未到過香港,卻有意移居香港。這樣做,隻有一個理由:港[...]
見到一家門飾充滿南洋味的餐廳時,推門而入
长江以北的战火越烧越旺。金圆券的狂潮使民众连气也透不转。上海受到战争的压力,在动荡中。许多人都到南方来了。有的在广州定居,有的选择香港。
长江以北的战火越烧越旺。金
小说不拘泥于故事情节,悉心实验全新的“双线格局”,但稍后却发现了绕不过的“拦路虎”:“香港报纸的负责人多数重视经济效益,刊登的连载小说必须有离奇曲折或缠绵悱恻的情节去吸引读者追读,像《对倒》这样没有纠葛的小说,纵有新意,(至少我自己认为这是尝试性的写法,)也不可能得到报馆方面的赞许。”
凝视镜子里的自己,淳于白发现额角的皱纹加深了,头上的白发增加了。那是一家服装店,橱窗的一边以狭长的镜子作为装饰。淳于白凝视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年轻时的事情。
現在,他聽到姚蘇蓉的歌聲了。姚蘇蓉,一個唱歌會流淚的女人。當她公開演唱時,有人花錢去聽她唱歌;有人花錢去看她流淚。這是一個缺乏理性的地方,許多人都在做着不合理性的事情。流淚成爲一種表演,大家都說那個女人唱得好。
对倒(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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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号巴士进入海底隧道时,淳于白想起二十几年前的事。二十几年前,香港只有八十多万人口;现在香港的人口接近四百万。许多荒凉的地方,变成热闹的徙置区。许多旧楼,变成摩天大厦。他不能忘记二十几年前从上海搭乘飞机来到香港的情景。当他上飞机时,身上穿着厚得近似臃肿的皮袍,下机时,却见到许多香港人只穿一件白衬衫。这地方的冬天是不大冷的。即使圣诞前夕,仍有人在餐桌边吃雪糕。淳于白从北方来到香港,正是圣诞前夕。长江以北的战火越烧越旺。金圆券的狂潮使民众连气也透不转。上海受到战争的压力,在动荡中。许多人都到南方来了。有的在广州定居,有的选择香港。淳于白从未到过香港,却有意移居香港。这样[...]
上海受到战争的压力,在动荡中。许多人都到南方来了。有的在广州定居,有的选择香港。淳于白从未到过香港,却有意移居香港。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港币是一种稳定的货币。淳于白从上海来到香港时,一美元可以换六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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