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go F/Walther and Rainer Metzger, Vincent van Gogh: The Complete Paintings.pp/202, 203. 需要指出,文森特这一时期的作品几乎全未签名(除为毕沙罗儿子所作的一幅静物写生外),但是,在此处谈及的这一系列作品中,他却留下了比平时更为粗大醒目的签名。
作为像你我这样的艺术家一样被流放、被抛置于社会之外的人,妓女当然是我们的朋友和姐妹。而在这种被抛置的状态中,就像我们艺术家所做到的一样,妓女发现了自身的独立性,仔细一想,这种独立性最终说来并非没有意义。 书信B14号。并参见本书第8章第1节或书信164号,文森特在那里说:"并非自现在开始,我对那些遭到牧师们谴责和诅咒的女人也有感情,这种感情比对克依的爱产生得更早。很多时候,我走在大街上,十分孤独和凄凉,心情悲哀,身体病弱,口袋里没有钱,在这种时候,我看着那些女人,妒嫉那些能够跟她们呆在一道的男人,我感到,无论就环境还是就经历而言,这些女孩子就好像我的姐妹。而正如你知道,这是我身上一种既有的感情,它深深地植根在我的身心之内。" 这也许是我们从文森特身上看到的一个重要现象。他不仅具有浑然而博大的"文森特之爱",而且凭着这爱走近妓女这类特殊的人群,却不失其自身本质。从另一方面说,透过"贞洁的、禁欲式的生活"问题,我们似乎也更深入地理解了文森特苦行的涵义。他几十年如一日以苦行自虐,大概不仅具有宗教的指向,也是一种自我限制的具体方式。换句话说,文森特的苦行具有肉体和心灵(尤其是心灵)的双重涵义。从心灵上说(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他永远(即便在巴黎)是一颗童贞的麦粒。 极为有趣的是,在文森特的最后时光(欧韦时期),有人发现他只要一看到少男少女接吻就会脸红,还有报道说,有人曾撞见他在林子中手淫。我认为这类例子都是文森特之童贞的侧面证明。参见David Sweetman,Van Gogh: His Life and His九-九-藏-书-网Art, p/340.
不,我们的文森特没有变,尽管他反感组织性的基督教,但在内心深处他永远是个基督徒。在他眼中,就像在他所看到的那些马的眼中一样,"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神情"。他不可能真正属于巴黎,哪怕他初到巴黎时会有一番自我调整,去适应这座巨大而浮华至极的城市。从他初到巴黎时的一幅自画像看来,至少在装束上,他尽可能按照巴黎的要求作出了改变,戴上一顶多少有些夸张的黑帽子,穿上了大衣。但那又有什么呢?正像他自己所说,那不过是" Z( 像完成任务一样 Z) "去适应"所谓的文明"而已。是的,还有女人,尚未完全摆脱"肉体的季节"的文森特(离开纽恩南时他才32岁),自然也不可能摆脱对女人的需要。这次在巴黎,至少有一位有身份的女人与他有过特殊关系,她就是塔波宁咖啡馆的女主人、大约10年前柯罗和德加著名的模特塞加托里·奥古斯汀娜,他为她画过两幅肖像(至少一幅)。 Ingo F/Walther and Rainer Metzger, Vincent van Gogh: The CompletePaintings. pp/206, 2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