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景,读来难免教人眼睛湿润。人生一辈子有缘遇到两三位值得敬爱的老师,http://www.99lib.net当也无憾了。说“敬爱”,那是余英时所说的“真正能在成学过程中发生关键作用的老师”。一九九一年,余先生在短短两个半月之内,相继失去了两位他“生平最敬爱的老师”,一位是钱穆,一位是杨联陞。余先生说,他研究中国史受这两位老师的薰陶最深。杨先生早年在清华读的是经济系,后来转攻史学,在西方汉学界标举中国现代史学传统中成熟而健康的成份。他指出美国人研究中国史往往富於想像力,必须加以控制,否则可能“mistake some c九_九_藏_书_网louds in the sky to be forests on the horizon”。这是一句妙语,余先生的中译是“误认天上的浮云为地平线上的树林。”。看到 horizon 一字,我不禁想起姚克先生。当年我和戴天编校姚先生翻译的《推销员之死》,姚先生把这个字译为“天涯”,我们拍案叫绝!那部译文是翻译的典范,姚先生成了小戴和我的敬爱的翻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