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彼得罗维奇回到俄国来,完全像一个英国人。他那剪短的头发,浆硬的高领,有着多层活领的、豆绿色长裾礼服,一脸不满的神气,生硬而又冷漠的态度,从牙缝里发出的声音,没有表情的、突然发出的笑声,板着的面孔,专谈政治和政治经济问题的谈话,对半生不熟的煎牛排和葡萄酒的嗜好——他身上的一切都散发着大不列颠的味道,似乎全身都充满大不列颠的精神。
这个温文善良的人儿就这样结束了她的尘世生涯,就像一棵幼树不知为什么被人从养育它的土壤里拔了出来,立刻被扔在一旁,根部曝晒在太阳下面;它枯萎了,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印,也没有人为它伤心。
此去前途渺茫,也许是贫乏威胁着他,但是他终于离开了可憎的乡间生活,主要的是——他没有辜负他的导师们的教诲,果真把卢梭、狄德罗和《La Dèclaration des droits des l'homme》的理想“付诸实践”,而且身体力行了。
钱是由一个邻人周济的,那人是一个退职海员,终日喝得醉醺醺的,心地极其善良,最为喜欢,照他的说法,一切“高尚的事情”。
他从小在里面长大的彼得堡的上流社会,现在却对他飨以闭门羹
楼上,在马尔法·季莫费耶夫娜的房间里,在悬挂在晦暗古老的神像前的灯光下,拉夫列茨基坐在一张圈椅上,臂肘撑在膝上,把脸埋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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