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14年起,到二次大战结束,是大灾难的时期(Age of Catastrophe)。紧接着,是一段经济成长异常繁荣,社会进行重大变迁的25至30年期;这短短数十年光明对人类社会造成的改变,恐怕远胜任何长度相当的历史时期。如今回溯起来,它确可以视为某种黄金年代(GoldenAge);事实上,当这段时期于70年代初期结束之后,便立即被人这般看待。而本世纪的最后一部分,则是一个解体分散、彷徨不定、危机重重的年代——其实对世界的极大部分来说,如非洲、前苏联,以及欧洲前社会主义地区,根本就是又一灾难时期。
其三,或许主要是属于一种反应,一种对20世纪文化革命,即在传统社会常态、纹理即价值的解体之下,产生的回音。
第二个现象,最可以用富者的集体自我中心做一番描述,同时也反映了各个大陆之内,国家之间,以及地区之内贫富差异愈大的现象
其一,现有民族国家对本身降格为区域成员之事极力抗拒。
因此危机二十年的主要影响,即在于贫富国家之间的鸿沟日阔。
共产主义权力上的矛盾之处,即在于它其实是保守防腐的。
不过,尽管东西两方的危机并行,而且同样都因政治、经济,被卷入同一股国际危机风暴之中,其中却有两项极大的不同。对共产党世界来说,至少在苏联翼下的半球如此,它们的制度如此僵硬,这场危机就成了生死大事,结果是难逃一劫。可是经济存亡,在资本主义发达国家里却始终不是疑问,其政治系统虽呈崩离之状,其体制的存活则不成问题(至少目前尚无问题)
社会主义国家,从此不再与外隔绝,不再是不受世界市场风吹草动影响的自给性地区经济了。
经济上,从60年代中期开始,中央式国家计划领导的社会主义显然已迫切需要改革;进入70年代,更处处出现退化迹象。
可是危机二十年政治生态的最大特色,却在于当政者的受挫,不见得就能使在野者获利吃香。
简单地说,在危机20年里,资本主义民主国家固有的稳定政治结构开始分崩离析。
意大利主张分离主义的“北方联盟”(Northern League),以及1992年竟有两成的美国选民,在总统大选中将一票投给了一名党外怪胎的得克萨斯州富佬。1989年和1990年,巴西和秘鲁,甚至真的基于“此人名不见经传必然值得信任”的原因,分别选出了新的总统。而英国则全亏采取“非比例代表制”的选举制度(unrepresentativeelectoral system),才免于70年代以来不时有第三大党诞生的危机。
不景气的现象,再加上以排除人力为目的的经济结构重整,使得危机二十年的时代充斥了一股阴霾的政治低压
这场危机二十年的历史悲剧,即在于生产线上抛弃人工的速度,远超过市场经济为他们制造新工作的速度。
尤其在众人愕然发现,当苏联共产主义落幕之后,如今世上活力最足、增长最快的经济,竟然是共产党中国。西方那一批专门在企业管理科系发表高论,写作“管理学新章”的所谓专家学者(企业管理丛书是现今出版最多的宠儿),于是都急忙浏览孔老夫子的教训,或许他老人家对此等成功的企业精神,有何秘密指示也未可知。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