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亲爱的先生,对这点谁也没有幻想,就是财政大臣也是如此!破产是必然的:好比一个人做加法算出的总和那样!”
“让古典的东西见鬼去吧!人的首要任务是生存。为此他必须健康、强壮。一切明智的教育应该是:促使人健康、强壮和养成良好的习惯;集中精力增加其元气,赋予他最强健的体质,就像他没有灵魂一样,灵魂以后再说..灵魂是另外一种花哨的东西,是成年人奢侈的点缀..”修道院长抓了抓头,打了个寒战。
修道院院长由衷地遵命。他一边盛了些带汁的野禽肉,一边喃喃地说:“应该先学拉丁文,应该从这儿开始——这是基础,是个重要的基础!”
“不!拉丁文以后再学!”布朗做了个武断的手势叫道。“首先是强壮的身体!身体!发达的肌肉..”①古拉列斯是卫斯本苹果海滩附近的小村庄,以其酿造的红葡萄酒著名。
他挥舞着两个大拳头,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两遍:“首先是发达的肌肉,发达的肌肉!..”阿丰苏郑重地表示同意。布朗是对的。拉丁文是知识渊博学者的花哨门面..最为荒唐不过的是,一开始就用一种僵死了的语言教一个孩子,谁是塞宾人①的国王法比奥,或是讲格拉古斯们②的故事以及一个已经消亡了的国家的其他事情,而与此同时,他对于把自己淋得湿漉漉的雨是何物,他吃的面包如何做成,以及他所生活的世界中的其他事务却一无所知..“但古典的东西总是要..”修道院长胆怯地回了一句。
音乐室对面是台球室,室内铺了一块琼斯?布勒带来的时髦的皮革,上面,茂密的绿荫之中,银鹤展翅飞翔,隔壁一间是吸烟室,是葵花大院最舒适的一个厅:长沙发松软而宽大,有一种温暖恬静的舒适感。
走廊的尽头是阿丰苏的书房,挂着红缎子,象一位教长古色古香的寝室。结实的黑檀木写字台,硬木雕花的矮书架,装帧华美的书籍,这一切都给人一种肃静的治学气氛——而鲁本斯①的那幅画更渲染了这一气氛。那画是马亚家的传家之宝,画的上方是钉在十字架上的那稣,那残阳如血的背景衬托出他那竞技勇士般的赤裸身躯。紧挨着壁炉,卡洛斯为爷爷安排了一块地方,用一面金丝线绣的日本屏风隔开,还放了一张白熊皮的地毯和一把古式安乐倚,椅垫上还看得出褪[...]
她头戴一顶三角羽毛帽,身着英国狩猎女人穿的绯红色衣服,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雪花。旁边的一个小厅为音乐室,一派十八世纪的情调,屋内摆设着金色雕花家具,光闪闪的印花丝绸,两块褪了色的法国著名哥贝林的银灰色挂毯遮住了四面墙壁,挂毯上的牧人和树木栩栩如生。
尤其使人感到异样的是那个内院。那里过去杂乱无章,寸草不长,碎石子铺路,现在变得绚丽多彩,地面铺上了一方方红白相间的大理石,加上花草盆栽和法国坎佩尔花盆的点缀,还摆了两条卡洛斯从西班牙弄来的古色古香的长凳,雕刻精美,色调庄重,象大教堂里唱诗班坐的排椅。从内院往上,在那个东方丝绒商店般的前厅里,听不见一点儿脚步声:厅内摆着蒙了波斯粗绒的长沙发和闪着金属光泽的摩尔人大铜盘,整个陈设色调庄重、协调,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尊用洁白无暇的大理石雕成的少女像,她正笑眯眯地把一只小脚伸向水中,又好象冷得在索索发抖。与前厅相接的是一条宽敞的走廊,陈列着从本菲卡搬来的几件最贵重的古玩:哥特式的拱门,印度的大花瓶,[...]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