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常考虑过去的事,尤其在这么满日本逃来窜去之后。这么着,一旦拼命回想,各种各样的记忆就会相当清晰地复苏过来,忘了很久很久的事也会因为碰巧而历历在目,那可真叫有趣。人的记忆的确是个怪东西,没有用的、无谓的往事给它满满装在抽屉里,现实中少不得的重要事项却一个个忘个精光。”
蟋蟀仍然拿着电视遥控器站在那里。
她继续道:“所以我想,人这东西怕是以记忆为燃料活着的,至于那记忆在现实中是不是重要,对于维持生命来说好像怎么都无所谓,仅仅是燃料罢了。随报纸送来的广告传单也好,哲学著作也好,性感摄影彩页也好,一捆万元钞也好,投进火里全部是纸片,对吧?火不必边烧边想什么‘噢这是康德’啦‘这是读卖新闻的晚报’[...]
我们站立的地面,看上去很结实,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 ‘忽’一下沉下去。一旦沉下去就报销了,再也别想上来,往下只能独自一人在下面黑乎乎的世界里活着。
高桥说:“说实话,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产生想认真学点什么的心情。学校成绩从小就不差,虽说不拔尖,但不差。因为对关键地方总能把握住要领,分数都过得去。擅长这个。因此,所上的学校都过得去。如此下去,估计可以在过得去的公司找到工作。接下去来个过得去的结婚,有个过得去的家庭……嗯?问题是,我讨厌起这个来了,突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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