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总有些人,”老头子说,“到处找机会送命,你肯定见过这种人。这种人要在赌博场所打架;要是有人把他们汽车的挡泥板擦伤一点点,他们就怒不可遏地从汽车里跳出来,要大打出手;他们见了他们不了解其实力的人也要去侮辱,去威吓。我曾经见过一个人,实际上是个冒失鬼,故意去激怒一群危险人物。而他自己哪,什么能耐也没有。这种人在世界上到处乱窜,大声呼叫:‘打死我吧!打死我吧!’也总有一个人愿意照顾他们一下。这种人当然会对别人造成某些损害。”
“路加·布拉西就是这样一个人。但他又是一个非凡的人,长期以来没有谁能够把他于掉。这类人中的大多数同咱们是毫不相干的,不过,一个布拉西却是一件可以利用的武器。诀窍就是首先要[...]
社会上常常会有突如其来的侮辱,那是必须忍受的。
你一用过,就把枪丢掉。把胳膊直直地贴着身子,让枪自然地从手上滑下去。这样,谁也不会注意到。人家可能认为枪还在你身上,还可能盯着你的脸瞠而视。你可以很快地从现场走开,但是,可别跑。不要盯着任何人的眼睛看,但是不要故意把目光躲开好像不敢直视他们似的。要记住,旁观者是会怕你的;我敢保险,旁观者是会怕你的。没有人会干预。你一走出门,忒希奥就在汽车里等着你。你一上汽车,别的你就甭管了。一切由他负责,别担心意外事故,到时候你会惊叹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
考利昂老头子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反正我老伴是她的教母。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这份荣誉。”
这简直是当头一棒。这也只怪这位殡仪馆老板从来不遵从惯例,竟不称考利昂老头子为“教父”。
勃纳瑟拉脸色发灰,忍不住单刀直入地问道:“我可以同你单独谈谈吗?”
考利昂老头子摇摇头说:“我信任这两个人,我把命也敢托付给他们。他们两个是我的左右手。我不忍心打发他们走开,侮辱他们。”
殡仪馆老板把眼睛闭了一会儿,然后才接着说。他的声音是沉静的,平时他就是用这种沉静的声音来安慰死者的家属。
“我把我的女儿培养成美国式的人。我相信美国。美国给了我搞到一点家业的机会。我让我女儿自由行动,但我也教导她绝不可侮辱自己的家庭。她找到一个‘男朋友’,但不是意大利人[...]
亚美利哥·勃纳瑟拉跟着黑根走进了那问房间,看到考利昂老头子坐在大桌子后面。桑儿·考利昂站在窗口,向花园张望。老头子很冷淡,他同客人不拥抱也不握手。这位脸色灰黄的殡仪馆老板之所以能得到请帖是因为他的老婆同老头子的老婆是最亲密的朋友。考利昂老头子对亚美利哥·勃纳瑟拉本人一直是有反感的。
勃纳瑟拉开始转弯抹角地、巧妙地谈出自己的要求:“你得原谅我的女儿,你夫人的教女,她今天没有来向你们道喜。她还在医院里住院哪。”
他向桑儿·考利昂和汤姆·黑根瞟了一眼,暗示他不希望当着这两人的面进一步说下去。但老头子却一点儿也不理会。
“我们知道你女儿的不幸,”考利昂老头子说,“要是我可以帮什么忙的话,你只管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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