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阿娥是个永不知满足的女孩,生下来后从早到晚哭泣,谁都哄不住
"以不义开始的事情,必须用罪恶使它巩固
他的心在告诉他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只能勇往直前了,人就是因为怕死才要犯罪的,与其让欲望在垂死中延宕,倒不如活一回再死。麦克白就这样在阴郁中选择了这种不能后退的事业,将自己步步紧逼地往断头台上赶。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一切伤感和留恋的情绪都要斩断,因为最高的快感无时不同死亡的威胁连在一起。
中篇小说 苍老的浮云一
一
楮树上的大白花含满了雨水,变得滞重起来,隔一会儿就"啪嗒"一声落下一朵。
一通夜,更善无都在这种烦人的香气里做着梦。那香气里有股浊味儿,使人联想到阴沟水,闻到它人就头脑发昏,胡思乱想。更善无看见许多红脸女人拥挤着将头从窗口探进来,她们的颈脖都极长极细弱,脑袋耷拉着,像一大丛毒蕈。白天里,老婆偷偷摸摸地做了一个钩子安在一根竹竿上,将那花儿一朵一朵钩下来,捣烂,煮在菜汤里。她遮遮掩掩、躲躲闪闪,翘着屁股忙个不停,自以为自己的行动很秘密。老婆一喝了那种怪汤夜里就打臭屁,一个接一个,打个没完。
"墙角蹲着一个贼!"他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声,扯亮了电灯。
慕兰"呼"地一声坐起来[...]
那一天,砂原背对我们坐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脑袋。我们走过去,砂原母亲扳过他的肩头使他面向我们,他脸上的表情是很随和的。我就谨慎地选择字眼问他坐在这里想什么?不寂寞吗?
短篇小说 饲养毒蛇的小孩
砂原的长相很平常,找不出什么特点,不说话的时候,几乎是空空洞洞的一张脸,当然和死人还是有点区别。
"一直乖乖的,"砂原的母亲对我诉说,"坏就坏在不该出门,要是一直呆在家里,什么问题也不会有。六岁那年就有了这个问题。当时我和他爸一不防备,他溜了出去,我们找了好久,最后发现他在公园里的月季花丛中睡觉,仰着身子,四肢摊得很开,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事后他告诉我们,他看见的不是月季花,而是很多蛇头,还说连蛇的骨骼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一条蛇咬了他一口,他就倒下睡觉了。说老实话,砂原那时还从未见过真蛇,只在电视里看到过,我和他爸吓坏了,加倍留心着不让他出门。"
我们谈话的时候,砂原[...]
选择生活就是选择一次次的死亡体验,那体验伴随着烦恼、恶心和恐惧,随后也会有缓解、奇妙和狂喜。人不能像那只神秘的猫一样生活在瞬间的永恒之中,但人可以在每一个瞬间领略永恒,这是猫做不到的。
"所有的人的耳朵都出了毛病。"我憋着一口气说下去,"月光下,有那么多的小偷在我们这栋房子周围徘徊。我打开灯,看见窗子上被人用手指捅出数不清的洞眼。隔壁房里,你和父亲的鼾声格外沉重,震得瓶瓶罐罐在碗柜里跳跃起来。我蹬了一脚床板,侧转肿大的头,听见那个被反锁在小屋里的人暴怒地撞着木板门,声音一直持续到天亮。"
每次她盯着我的后脑勺,我头皮上被她盯的那块地方就发麻,而且肿起来。
人是在追求自由、战胜死亡之际才进入地狱的。这时他才逐渐发现真相:这惟一的、通向坟墓的无路之路,也是达到天堂的必经之路。
当人不满于自身的现状,当人想飞越世俗的鸿沟,领略彼岸的风光之际,琉西斐会告诉人自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以及为什么他要成为黑暗处所的永久的囚徒,而不做天堂里优雅的无邪的安琪儿。
就是你把我的头发都拔掉,
我也不告诉你我是谁;也不把头给你看,
纵然你敲打我的头一千次。"《神曲》,226页。
俾德丽采从哪里来?当然是从"我"的心灵深处走出来的,"我"原来就有她,现在才看见她。
当人痛斥自己那无意义的世俗生活,将自己逼得无路可走之际,是对美德的向往导致他进行那致命的一跃。在这一跃的瞬间,新天地就出现了,人的生命于是背离恶的轨道,不断以善的形式展现其辉煌,世俗生活也重新获得了丰富的意义。
只有美德(爱)可以使人无畏,在美德的感召下,人才可以战胜来自世俗价值观的怀疑,在信念中去追求幸福;生的意志也只有在美德中得到体现,离开了同情心,人只是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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