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院长就跟我们说,如果廿五岁前还不成名,就不如放弃吧!他说廿五岁前要出几本书,摆几个展览,要articulate(雕琢)自己的内涵,再为自己做marketing(推广营销),当时不少同学都快廿五岁啦,大家便很紧张地问是否要从金门桥跳下去博出名呢?
冷静可以掩护我内心的冲动。大部份时候我都可以冷静地分析一件事,可是要去做每一件事最原始的动力却都没有理性可言,我做的每一件事按理性来说都是不该做的。可能是因为选择了不该做的事,就要用理性去掩饰一切的错误。
我女朋友的爸爸是修理电视机的,几年前的一天,他送我一本书,说刚去过一个阿伯的家修理电视机。那个阿伯原来也有写作的,家里很多书,但却说写作没用,懂很多知识也没用,连修理电视机的钱都没有,只能送一本自己卖不出去的书给我女朋友的爸爸。我拿来一看,呆了,那个阿伯竟然是海辛。
路是辛苦的,但我又不想坐着等死
不过,其实这些书都还不完全是我最想做的,因为最终要考虑读者,不能单单为了满足自己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思考甚么叫做「创意」,所有书都提到这个字,但没有一个作者可以说出来「创意」是甚么。作为一个创作人,我们对创意那么熟悉,你自己对事物的创意也有一定标准与判断,但为甚么不能说清楚呢?后来我便将它还原至最简单的程序:只要是在同一个主题下,谁抢到别人较多时间的,谁就比较有创意。观者乐于花时间在你的创作上,乐于让你偷去他的时间,你的作品就有创意。
书在我手上,它的作者死掉了,我就像在瞻仰他的遗容,他的遗容很静,一点都不动。这时我的感觉会很灵敏,如果他写得不好,我看两眼就扔掉;写得好,我就会试图感觉他写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想怎么样安排。有的作家好在那里?好在他肯经营,而且他让你看到他的经营。过去所有的理论都说不要太经营,错了。那要看你的斧痕有多深,太深太露就不好,有一点斧痕才看到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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