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王安——顶古怪的东西,连狗都合不来的,对于我们,更常是一副老气横秋讨人厌的样子
坟园就是我们的福地,在学堂读书时,顶令人想念的就是这地方。
这是一个比我似乎还大一点的男孩子。眼眶子很小,上下眼皮又象浮肿,又象肥胖。眼珠哩,只看得见一点儿,又不象别些孩子们的眼珠。别些人的都很活动,就不说话,也常常在转。大家常说钱家表姐生成一对呆眼睛,其实这野娃娃的眼睛才真呆哩!他每看一件甚么东西,老是死呆呆的,半天半天,不见他眼珠转一转。他的眉毛也很粗。脸上是黄焦焦的,乍看去好象没有洗干净的样儿。一张大嘴,倒挂起两片嘴角,随时都象在哭。
至今还难以解释,那片距城约莫二十来里的坟园,对于我这个生长都市的小孩子,何以会有那么大的诱惑!回忆当年,真个无时无刻不在想它,好象恋人的相思,尤其当春天来时。
老师的可憎面孔,似乎离开了眼睛,渐远渐远,远到仿佛黄昏时候的人影;界尺声也似乎离开了耳朵,渐细渐细,细到仿佛初夏的蚊子声音,还一直要推演到看不见听不见的境界。假使不是被同桌坐的年纪较大的同学悄悄推醒,那必得要等老师御驾亲征,拿界方来敲醒的了。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