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玩不起了
“就是，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何守三赶紧帮腔。
何南把手提在叶舟面前打开，给他看拐棍设计的图。
何北问她：“上完课了？”
“谁说的？”何南说，“该上还得上，法庭上讲理去。”
“这可是你自己不愿意当，别人你都赖不着。刚才叶爸爸说我特自卑，我觉得你也自卑，是因为你爸爸妈妈不关心你，不爱你，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我就不用上庭了？”
“分手也能见面吧。”
“你放心好了，我这人永远是理智牵着感情走。你不喜欢他吗？”
“是恋给别人看，让自己活在别人的眼睛里。让别人的眼光决定自己的择偶标准，让别人的眼光决定自己活着的意义。”
何守三拿筷子划了一下满桌的菜：“还那么多菜呢，哪儿能走呵。咱们不能浪费，是吧，亲家？”
何西说：“不是说小区都住的年青人吗？”
“她倒没有，她说要是让你为她牺牲，呆在加拿大，她也不会感觉好。”
“今晚给三伯接风儿？”何北问。
“我不明白了，幸福为什么老这么短呵？为这点老抓不住的幸福咱们这么折腾值吗？”何北说。
何东看见着装这么前卫的权筝，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唐娇这么说，他来了一句：“不可能天天出事吧？”
“这事我不用您教。”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我让餐馆给你送饭来，想吃什么？”
何北问她：“说实话，不用怕刺激我，现在除了‘上法庭’三个字能惊着我外，别的不管什么我都受的了。通过这事儿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行，什么都干不了？”
“奥，对了，我给忘了。那你帮我在家等我爸，干脆你去接他？”
“我每月真能赚三四万了？”
“爸爸？都叫爸爸啦？”何守三大惊小怪地。
“得了得了，甭抒情了，赶紧把钱拿去结婚，就算是对我的最大帮助。”
何北赶紧说：“咱们不卖了，这甜点太害人，扔了扔了全扔了！”
上午何东来到晓宁甜点店，看见胡晓宁在往窗户上贴着一张告示：因故停业。
“你说我这是什么福气，有这么一懂事儿子？”
这时何西在走廊那边喊道：“这迈克陈床上躺着一个人，是谁呀？”
“不稀罕，咱就是丫环命。”
“行，那我就成全你，从现在起你养我，什么酒吧不酒吧的老子还不开了，我就吃软饭了，怎么着吧。”
“他们不爱你我爱你。”
这时叶坦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纸袋空了：“谁把我点心都吃了？”
丁香要关门：“不行。”
何北点头，现在都这样了，谁的意见他敢不听？
叶坦吃完白薯擦着嘴：“是。”
“我要跟你去见沈昌。”
“终于认识到了？”何南说。
“嘿，我喜欢咱们俩这么聊天。”何东说。
“说对了又有什么用？”
“我觉得我爸爸妈妈对我不负责任或者说他们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所以我对自己也不负责任，还挺有理，他们都不管我，我凭什么管我呵？”
“那抢劫成功的犯罪分子有幸福感吗？”何西说。
“何西赶紧整理出一份吃甜点的好处，对健康，对减肥，引经据典，让大家觉得每天不吃块甜点，这班儿都没法儿上了，直接影响公司效益。何南再把宣传弄醒目点。”何东说。
“我以前就是这样的。”
“就看我们的吧。”何南说。
“挣钱去了，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奋斗？这就叫奋斗！”
“哎，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为了沾他们单位的光，虽然车票，住宿我得自己解决，可玩省了不少钱。”
“不要，不结了。”
“你的事儿听说了，他们款肯定罚不了，因为他们伪造病情，所以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你要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这是高兴呵。”何守三说。
何西看着丁香自言自语：“又一个不幸福的人横空出世了。”
“原来咱们每次在一起都是我告诉你这个应该怎么做，那个应该怎么做，跟托儿所老师一样。”
“我试了，手气不行。瞧着那些手气好的，几十万就那么到手了，真眼红。”
叶坦点点头：“谁说你什么都干不好了，歌星的事儿你没错。你错在没把合同看清楚，没把他病情搞清楚。如果这事儿是我做，首先我要查护工的基本工资，如果他们给的工钱高出市场价，我会问为什么？然后我会要求他们给医生诊断书，就算这诊断书是假的，也是上庭的证据。不认真看合同是对自己极端不负责任的表现，幸亏这儿是国内，要是在加拿大，你没看清合同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签字了，就有法律效应，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不滚你能怎么着？”
“滚！”唐娇看着何北说。
“是。”何东承认。
“我馋这儿的点心啦！”叶坦说着拿起一托盘开始敛甜点，等她精雕细刻地敛完，外面都摆上阵势了，所以交钱的时候，女店员说她：“其实你都不用买，上外面品尝就行。”
“同乐同乐，我有了一定的积累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投资开酒吧。”
吃完午饭，何东哥儿四个就冲到甜点店，胡晓宁看没人上门正哭得梨花带雨呢，看见他们四人进来跟见了大救星似的直问：“怎么办呵？”
“能再说一遍吗？打小儿我就缺夸。”
何北来找叶坦前打电话告诉唐娇了，你不是轰我吗，我现在就去找叶坦，她同情我，你信不信？唐娇就不淡定了，跑了过来，正看见他们仨在聊天，等叶舟带着叶坦走了，她才过来。
“就几句，我正上着班呢。你听说过吧，人其实都戴着面具在生活，还不止一层，有社交面具，有职场面具，有家庭面具，最深那层才是一个人的灵魂，那是真正的你自己。多数人不知道自己是谁，有的人是没有能力认识自己，有的人是不敢面对自己。你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吗？”叶舟问何北。
“咱们以前好像从来没这么聊过？”
“既然我不是一个能把家庭放在第一位的人，既然我已经都伤害了一对母女，那我就别再伤害别人了。你妈妈是不是特别怨恨我？”
这时何北过来，围着他们桌子转了两圈，还紧着咳嗽，就是没人看见他。
何东笑了：“就是。”
“我还可以赚钱？”
叶坦就等着老爸问呢：“站在梁美丽阿姨的角度来说合适，因为梁美丽阿姨的年纪满足了何叔叔的虚荣心，他的经济地位决定他愿意为这个付出一切。如果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何叔叔和梁阿姨算是一种不实惠的结合，因为梁阿姨跟何叔叔好，是只想索取不准备付出型。而何叔叔的这种错误是男人普遍喜欢犯的错误，这错误产生的根基就是，爸爸你说是什么？”
冯承不服在何东怀里挣扎着：“你们这是聚众闹事，我马上报警！”说着就掏出手机。
“我爸爸反正也不住，闲那儿也是浪费，你们就用吧。”
“那你干吗还缠着我不放？”
“我得想想九*九*藏*书*网怎么对你好就怎么做。爸爸，我还有个问题，你帮何南和何南的爸爸，是你愿意帮他们，还是为了我帮他们？”
何守三打量着餐馆的环境，赶紧跟叶舟客气：“随便吃点就行了，还用到这么好的地方破费？”
“咦，我还没见过你爸爸呢。”叶坦说。
叶坦站了起来：“我爸爸来接我了，我爸就这么惯我，没办法，为了让他高兴，只好让他惯了。”
“怎么回事儿？”何东问。
回到家，何南就递给何守三一信封：“这里面是一万八，您拿去租房吧，三千一个月还能租六个月呢，再给我六个月时间在国内找找机会，啊？”
何北端着空托盘过来：“下得还挺快。”
何东他们还在扯着嗓子吆喝呢：“晓宁甜点，好吃又健康，倍儿解馋！想健康吃甜点！想减肥吃甜点！想精力充沛吃甜点！想给老板卖块儿吃晓宁甜点！”
“你想听，我就不客气了。既然你爸爸妈妈不会教育你，那我就来帮帮他们。”
“那你也应该先问我为什么不同意你去？”
“可他一般都不关机呵。”唐娇还是不放心。
“还是别了。”
“还没回来。”何南说。
“我喜欢你这种同情心，但和何南的事还是要慎重。”
“怎么着？”
“酒店也能沾光？”何南问。
“出去玩？”
“你不去也得去！”
何南尴尬得不知怎么办好：“要是吃完了，咱们就走吧？”
权筝也由衷地说：“我也喜欢，挺放松的。”
半夜三更，何北找不到迈克陈，急得走投无路，只能打电话告诉迈克陈的助理冯承，又打电话给何东：“哥，怎么办啊？”
何南傻了：“那我怎么办？”
“那你觉得她对我还有感情吗？”
何南嗔怪：“爸！”
“真正的叛逆，不是毁灭自己，是去塑造一个相对完美的自己，去走一条能给自己幸福的路，比如何东现在就做的不错。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让父母能以你为骄傲，能尊重你。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认识到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他们做的有多么不够。”
何北冯承俩人撕扯起来，何东何南跑过来一人抱着一个拉架：“别打了别打了，找人要紧！”
这时何北从电梯里出来，一看丁香激动得上去拥抱，让何西愣给拉开：“干什么干什么？丁香姐你怎么来了？晚上给你接风儿？”
“怎么？”
叶舟又抬眼看了看他们。
“应该没问题。”何西说。
“你真不知道？”
“那要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我不就又过不踏实了？刚刚感觉不错。”
何西一晚上光烙饼了，一想着丁香今天要去见沈昌，一股火就在他心里熊熊燃烧。早上爬起来就去敲唐娇的门，正好是丁香开的门：
他们几个在走廊碰见冯承，他拉着何北要去派出所报案。
“那你一直不结婚也是因为……”
何北看见她一点都不惊奇，故意说：“看见了吧，我们仨，象一家人一样，哼哼。”
何守三父子俩把梁美丽送到旅馆，何守三就跟着何南回家。一路上他不住地说着：“没想到这趟收获这么大，回北京领个证就能结婚了，”说着还唱了起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这都哪儿跟哪儿呵，精神神病！”
“我得想想。”何北说，他真是这么一个可怜虫吗？
“是。”
“求求您了老爸，就帮我这么一回吧？”
“也怪我，”梁美丽看见叶舟那一瞥，怕嫌他们俗，紧着解释，“我要是离婚的呢，怎么结不是结，偏我是头婚，不管买房还是租房，怎么也不能让亲朋好友的说三道四吧。”
“要是后爸爸他就同意，因为在加拿大我很小就到别人家帮助带小孩了，我想看看国内国外，就是加拿大和中国对保姆的态度，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
“是我吃的吗？”
何北一口应承：“没问题。”
爸爸，我有个要求，特希望你能同意。”
何北有点感动：“你真这么觉得？”
“那由得了你吗，人家直接把钥匙给的我。你帮不了我们，人家能帮，你没理由拦着。”
何北喊道：“金牌客户到！”
丁香笑了。
“你不让我说我也说呵。”
“真的？”
“那我现在把你当公主行了吧？”
“跟我就变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出生，明摆着活着就是给人垫底儿的，不象叶坦谁都把她当公主供着。她现在是公主，以后还是公主，她这辈子是公主下辈子还是公主……”
“你活着就是为了气我的？”
“为了我。我一看你把钥匙给了何叔叔，我就觉得自己不对了，让自己老爸以后租房子住。可我真的特别可怜他们，何叔叔把自己拆房子的钱都给了何南到加拿大读书，自己到现在没房子住。”
“我自己？”
何北出主意：“小广告，挨家挨户往门缝里塞。”
“不是，叶爸爸和叶坦的教育结果。”
何守三把信封往回推着：“这是干什么？”
“老子辞了！”何北扬长而去。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赶明儿你就叫我爸爸，呵？”
“说是找了一什么活儿，要晚点回来。”
“没死你就尽到责任了。”
何南坐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膝盖说：“弟弟，那叫畏罪潜逃，不行。”
“我吃了那么多？这下我该胖了，怎么办呵？”叶坦急得都快哭了。
“就这样我也幸福，咱的幸福按钮安的比较低，给点阳光就灿烂。”
何西看见丁香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怎么也不给我们个电话，我们好接你们去呀。”
何北讪讪地把手拿了下来：“我想变好……”
“爸爸，你就是一小孩。”
“你不是说今天帮我遛狗吗？”
何东胸有成竹：“没问题。”
何东他们甜点店门口摆着条桌儿，桌上摆着各式甜点，及宣传的文字，叶坦站旁边看着他们忙活，自己拿着装甜点的纸口袋，很享受地吃着。
“还认我这个学生吧？”
“你应该为自己骄傲。”叶坦又说一遍。
“我就问问，”何守三说，“这要真能给投，你不是就不用回加拿大了吗。”
唐娇就发话了：“我们这是想帮你脱单呢，你自己看着办，这辈子就想单着呢，就穿你那些衣服，就当你的倒霉傻博。要不想单着，想嗅上何东呢，就得听我们的。”
何南说：“爸爸你们先坐着，叶爸爸要看看我的拐棍。”
“有人说要爱一个人就要勇敢地去爱，不要放弃。可是如果这种坚持和执着只是拥有了一个人，而没有得到她的心，你说这种拥有又有什么意义？”何西跟朗诵似地说。
叶坦主动跟何守三梁美丽说话：“叔叔，喜欢深圳吗？”
回到家，何北往客厅沙发上一仰：“我回北京了，你们跟不跟我走？”
“还能长什么样儿？反正不是一般人样儿。”冯承说。
“没问题！”何南这次痛快，现在这单元房随便参观。
何西非要送丁香到和沈昌见面的咖啡馆附近，谁劝都不行。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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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就说他：“干吗呀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一会儿就回来。”“那倒没有。可我特有兴趣看看他们俩合适不合适。等会儿，我问问我爸爸怎么办。”
“你别又奋斗到派出所去。”
何北满世界寻找安慰的时候，何西正在大街上牵着六七只小狗在遛，狗们拽着他直往前冲着跑。何南正在大学学生宿舍里，把三十个挂件给了一男生，告诉人家，你要一天都能卖出去，就可以赚九十块。
唐娇还着急呢：“怎么办呵，何北肯定出事了。”
叶舟说：“住到何南有能力帮你们租房买房的时候。”
何东瞪了他一眼：“急得都快跳楼了，还幸福？”
“走一个！”叶舟跟他碰杯俩人一饮而尽。
何西何南一愣。
“还有军式健身营……”
“胡晓宁舍得下本吗？”何南问。
“谢谢。”叶坦拿过来就大口吃了起来。
“哎哟，你爸我还能不懂这个？你放心，你不就怕我给你丢脸吗，保证丢不了。美丽，你省了一顿饭钱，是不是明天我就能免费跟你们吃一顿了？”
这时何南手机响，接听：“爸爸……”
“那我们得装心脏起搏器了，得备着让他给吓的，哪天心脏再不跳了。”何西说。
何西老爸何守二更象小孩，从郑玉英哪儿知道儿子过家门而不入，也不管几点就给丁香打电话，丁香关机。原来她和权筝飞深圳了。
“我不喜欢占人家便宜，再说我跟叶坦什么关系都没有，您不能住他们的房子。”
听到这话，叶舟抬眼看了看他们。
大晚上的，唐骄听到敲门声以为又是何北捣乱呢，开门一看，权筝丁香，三人尖叫着搂到一起。
何北扭头看着唐娇：“让你说实话你还真说？”
叶坦点头：“就是你。从北京出来你一直在工作养活自己，没钱的人必须工作才能活，象你钱就在那儿摆着，你不去用，偏要自己挣，这不容易。”
每一个人都希望有一个表现的舞台，都渴望成功。但是，大多数人都有着懒惰的天性，总希望面对同样的情况，能用同一种方式处理，然后习惯成自然地通过重复的积累，实现自我超脱。就算有冒险与创新的想法，也因为怕麻烦和风险而不愿意改变。关键的是，大多数的时候，我们依靠量的积累，通常也只能带来量的变化，而不是质的超越，所以成功者从来都是少数。
这时候的何北，正在一间光线昏暗，烟气缭绕屋里，趴在一方桌上跟人玩麻将呢。
何北跟叶坦说：“你就站这儿吃，别动，你就是一托儿。”
“到了，”何南说，“他要忘了就好了……”
晚上，何守三梁美丽跟着何南去赴叶舟的饭局，在路上的时候，他问儿子：“我们可什么见面礼都没带，这就算亲家之间正式见面了吧？”
何西拉住他，不让他往丁香身上扑：“你怎么才回来呀？夜不归宿，干什么去了？”
梁美丽发话了：“拿着吧，推来推去多见外呵。不好意思我问一句，这房我们能住多长时间呵？”
“德行，我还叫你爷爷呢。”
“我又不是收破烂的，滚滚滚。”
“待会儿告诉你。”何北说着，端一托盘追着路人“妹妹，尝尝，尝尝，那味儿绝了，到今天晚上下班，你这嘴里都能感觉到咱们这点心的香，信不信？”
“满分。”
“这还差不多，至少五十万？”
“是这儿的特色。”叶舟说。
“该辞，这违约是他们造成了，要是歌星不擅自离开你的视线，你能辞职吗？这罚款咱们不交，有事让他们找我，欺负小孩也得先看看谁是他妈。”
“那是，”何北接茬，“我……，先甭说我了，我二哥现在做一生意倍儿火，我三哥也在做一生意，那都招架不住，我们这几个奇才一块儿来帮你……”
“我想到别人家当保姆去。”
“怎么，不干高薪了？”何西问他。
桃子把卡又塞回给何北：“拿着，谁让你自食其力了，妈妈挣钱不就为了你吗？还有呵，那歌星的事儿你就甭管了，踏实玩吧，我给你兜着。”
本来，放下行李她们就要去看何东他们，唐娇突然指着权筝的衣服说：“这衣服可不成！”非坚持让她换衣服。丁香唐娇俩人把权筝箱子里的衣服都倒在客厅沙发上挑了半天，也没一件入她们眼的，唐娇就让权筝挑自己的衣服，权筝看了几件嫌暴露。
叶坦和叶舟回到家，叶坦泡了两杯茶，和老爸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落地灯的光是那么的柔和，叶舟端起杯子吹了吹上面的茶叶，这么多年的漂泊，他深切地感到有家的温暖，有亲人在的温馨，他看着叶坦，对女儿的爱是那么的无边无际，到了不知道怎么表达的份上。“你觉得他们俩合适吗？”他问了叶坦这么一句，为了女儿对何南老爸恋爱的好奇心，为了女儿的同情心，他请他们吃饭，他把自己房子借了出去，只要是为叶坦，他愿意做任何牺牲，任何奉献，象耶稣一样把自己绑在十字架上他也干。
唐娇转头看着何北：“真话？”
“认呵。什么时候我说，嘿，你去丽江吧，就是不认你了。”
“咱们赶紧开始行动。”何东挺急。
何南把信封推到叶舟面前：“叶爸爸，不用。您以后回北京工作不还得住吗。”
“你敢辞罚你二十万！”
“就差点把那厂长孩子丢了的那差事？”
“还不赶紧找站着发什么呆？”冯承说着领头往医院里面走又突然站住跟何北说，“他有严重抑郁症你知道不知道？”
“医院里面，”冯承说，“他不敢自己出去。”
“离近点，离近点，说白了，其实我就是想天上掉馅饼，想不劳而获，所以一看哪儿有便宜事儿就往前钻，生怕接不着那大馅饼。”
“他爸爸的事是我问他才告诉我的，让你帮他也是我想到的，用你在北京的房他事先都不知道。你和妈妈离婚对我的好处就是我没那么傻，也不会和想利用我的人打交道。我有一些在原装家庭长大的孩子，有的时候想法就比较单纯，不象我，在不同肤色的家庭长大，时刻都要面对别人的那种眼光，我想傻都傻不了了。”
“抚养孩子长大成人不仅仅需要钱，还有爱，教育，互相的学习。幸亏你的后爸爸不但是个好人，还是搞心理学的，让你能这么快乐。要不然我得多内疚……”
她愣把何北给轰走了。
何西问：“终于感觉幸福了？”
“那你也就得去派出所给我说清楚！”冯承坚持。
何北叫着：“何西统计一下，又一个不幸福的。”
“没意思，可就想去。”
何东何南何北分头找了半天，最后都找到停尸房，冰柜都拉开看了，也没找到迈克陈，何北都快哭了：“他要死了我怎么办呵？”
何西说：“不法商人都是这么发财的吧？”
“那就住到买房吧，一次性到位，省得老搬家。”梁美丽心花怒放。
“我就不去！”
看她那样，四９9lｉｂ.ｎeｔ个兄弟憋着不敢乐出来。
“你还有理了，在哪儿把他弄丢的？”
何东拍五块在何北面前：“给你，不就想着这五块呢吗。别这儿假慈悲了，嘴角都乐得咧到耳朵根那儿去了。”
叶舟一下急了：“不行！”
“想。”
何守三在电话里喊着：“儿子，我到深圳了！你后妈他们单位组织到深圳玩，我就跟过来了，自己出张火车票就行，其它的都可以沾他们单位的光。”
“何南说了，要干不出名堂来，他就回加拿大工作去。我们不是等着他挣钱结婚呢吗。”何守三说。
何南看看周围：“好像不是我们。”
唐娇气呼呼地跟着何北上了车，一坐下她就问：“她到底哪儿比我好？”
何东几个赶忙跑过来一看，在强烈的灯光下睡得呼呼的迈克陈。
唐娇推门进来说：“何北怎么还没回来？”
“听过这句话吗，人其实离自己特别远。”
梁美丽跟他一唱一和：“看着何南这样我也高兴……”
梁美丽问：“叶坦她爸爸是干什么的？”
“没错。”
“忽悠我半天，这才上了正题，这点象我。”
叶坦点点头：“完了。”
他们到餐馆的时候，叶坦和叶舟已经到了。
“那我投的几十万就不会打水漂了？”
何东翻着合同也走了过来：“你那合同上写辞职要提前给一个月的通知，如擅自离职罚款两万，比他要的少一零。你签的时候没看呵？”
“何北你应该为自己骄傲。”叶坦插话。
“没钱。”
“再说吧，”何北说着把银行卡又塞桃子手里“妈妈，您把钱拿走吧，我好不容易开始自食其力……”
何南还是把信封推到叶舟面前：“我们自己能解决。”
“不行，我不同意。”
“有了你这样的老丈人，我心一大半就放下了。”何守三又说。
“我也没听够……”叶坦来一句。
何南调侃：“什么人？一特不着调的老爸，没钱结婚吧追着我挣钱，给你钱了吧，又莎士比亚上了。”
叶坦还挺有理的：“那我光见过他爸爸的女朋友，我得见见他爸爸呀，要不我哪儿知道他们俩合适不合适呵。”
“他有抑郁症。”
何北跑去找唐娇，唐娇本来想轰他走，一听说出了那么大的事，心一软俩人就坐客厅地上聊上了。
“争取将功赎罪吧。”
“我就是啊，咱俩得在择偶标准上一致，这样我才能帮你找女朋友呢。”
叶坦马上跑到一边给叶舟打电话：“爸爸……”
“老天偏心眼，凭什么我倒霉的时候，让你高兴？”何北说。
“别，这事都过去了，别去想了。你要想补偿也行，就是你得听我的，你能做到吗？”
何南说：“那幸福的定义就是把想干的事干成？”
“您说。”
“爸爸……”何南有点受不了。
“那你们说吧，穿什么？”权筝心一横说。
何南挂上电话就告诉大家：“我爸爸来了，跟他女朋友单位旅游，要住咱们这儿。”
“我那时候不懂责任只强调个人感觉，还觉得自己的想法挺超前，既然你妈妈喜欢呆在加拿大，我喜欢回国经商，那我们就给彼此自由吧。可我那时候恰恰忘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已经是个父亲，我要履行做父亲的责任。”
叶舟笑了：“我没让你说你就说了，狡猾。”
“如果他真能比我对你好，如果你跟他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幸福，你就选他吧！”何西撕心裂肺地表白着。
“哎，世界这么乱，每天的事都不一样，刚知道怎么应付这事了，另外一件事又出来了。象我，都这岁数了，也从离开叶坦母女的事中打过几个滚了，不是还犯了把叶坦扔酒店，还觉得是挺爱她的错吗？”
在何东卧室里，权筝坐在椅子上，何东坐在床上，两个人淡淡地聊着，反而聊得挺开心。
“凭，凭什么？”何东不淡定了。
“借呀，一会儿就能翻本。”
“你叫我木乃伊都成。”
何西一下就跟从桑拿直接掉冰窟窿一样，那温差大的：“你们，你们不是都分手了吗？”
“你到了赚不到钱就回加拿大的期限了吗？”何西问。
“正好都对甜点没兴趣。”何东说，“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寸。”
“爸爸，您住人家房子我都没脸跟人家打交道了，用人手短，这话您知道吧？”
何北勉强睁开眼睛：“我把歌星弄丢了。”
何东觉得权筝变得有女人味儿了，人靠衣服马靠鞍，这话还真对，怎么看都觉得她还挺可爱的。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非让他们喜欢“心里美”的女孩，那不是强人所难吗。权筝也看出何东眼睛里的爱意，心里得意又有些不安。权筝没想这次就让何东重新爱上自己，何东也没有确定自己对权筝的这种好感，是不是就是爱。
“叶爸爸您看，”何南跟叶舟介绍着，“这杖杆是薄壁钛合金的管，在同样强度下比木制品轻，扶手是用红木雕的龙头，龙口含的珠子是一遥控器的显示灯，可以设定来开关电视，换台，或者控制室内的灯……”
何南也端着空托盘过来。
“尽是骗人的。”
“哎哟，我说哥，”何北说，“他那女朋友天天在他眼巴前晃，他倒想忘呢。”
何北叫：“叶爸爸……”
“干什么？遛完狗了？”
“那你帮我审察雇主不就行了吗？”
“跟我遛狗去吧，客户有点多。”何西说。
何北说：“怎么没我什么事儿呵？”
“我可以帮他找找别的朋友。”叶舟说。
“我住你那儿行吧？”
唐娇带着权筝丁香空降到男生宿舍，何东何西何南都傻了，唐娇一看那小色狼何北不在就问：“何北呢？”
“别别，闺女，我过得挺好，你千万别费心。”
“不会。”
叶坦看了看外面摆的甜点说：“品尝不过瘾。”
“你老了怎么办？要不你跟我回加拿大，要不你同意我帮你定终身？”
“我，骄傲？”
何守三和梁美丽提留着的心“啪”就放下了。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快到了。”
冯承指着他后背：“咱们法庭上见！”
“你敢？”
“想知道吗？”
叶坦出来看见他，大大方方往他旁边一坐：“什么事儿？”
“她就是比我命好罢了，爸爸妈妈宠着她，两个爸爸都宠她，她从来不知道没人爱的滋味儿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穷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没有机会上大学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社会上飘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俩都是女孩，为什么我们就差那么多？”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何守三不以为然。
“三千一个月可以租套比较好的一室一厅了吧？”
“可怎么我老有事儿呵？”
胡晓宁搂着何西和何南的脖子跳了起来：“何东万岁！何东万岁！”
冯承开着车冲到何北面前，从车里跳出来，狠狠地摔上车门，朝何北就嚷嚷开了：“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瞧，现在这孩子就是不懂事吧，见到亲人了能藏书网不说话吗？来来来，咱哥俩好好喝……”
何北赶紧从怀里掏出烤白薯递给叶坦：“还热着呢，快吃！”
“妈妈，您真觉得我一点错都没有？”
“叶坦可能跟你聊过，我们没法儿选择父母，没法儿选择父母懂不懂教育孩子，所以很多孩子是以毁灭来对抗父母的压制，你嫌我没出息，我就加倍没出息给你看。”
何东何西站桌子后面哟嗬：“晓宁甜点，好吃又健康，倍儿解馋！”
“可凭什么老我这头儿是低的？她已经有了那么多，大家还在爱她，连你都追着她不放，为什么？我也想象她一样笑得那么甜，可是我笑不出来。我也想象她一样单纯，可是我的命没给我单纯的条件。我也想象她一样懂得那么多，可是我就是不吃饭不租房子睡觉，我也没钱读书呵。”
“你见他爸爸干嘛呀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何北不淡定了。
何西对丁香专门跑这儿来会沈昌，耿耿于怀，坦白地告诉丁香：“我知道我不应该拦着你，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你，我也知道我应该尊重你的感情，我也知道我应该自信，可我心里就想骂他，沈昌，你他妈的能给我滚远点吗？都分手了，还在这儿粘乎什么？”
叶坦点点头。
“你别听他说，他还不是想来看看何南。”梁美丽说。
“你要愣把这到嘴的肉从我嘴里拔出来，那你马上就得回加拿大，我随便，你挑。”
何南也端着托盘迎着一老太太喊：“姐，咱们来一块儿尝尝？”
这时，叶舟掏出一信封放到何守三前面：“这是我在北京房子的钥匙，你们拿去，就在那儿结婚吧。”
“不知道，你说是特轻微抑郁症。”
“上哪儿找？”何东问。
“我哪儿都不去，就跟着你了。”
唐娇的心被何北的目光灼的柔软，嘴还是那么硬：“不会！不就让一精神病助理给玩了一道吗，还嫌没玩够，还接着糟践自己，没出息的，甭让我看见你，脏了我眼睛！滚滚滚！”
何守三好奇：“干什么？”
何北陪着叶坦走到叶舟车旁边。
“你不是在给我打什么预防针呢吧？”
“穷了那么多年，我算活明白了，兜里没钱，真当不了男子汉，还特容易思维扭曲，比如仇富，比如不知道感恩，比如雁过拔毛，比如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你就偷着乐吧，我一直没让自己往那么坏了变，但男子汉肯定是当不了。算你小时候，我误导你了行吧？”
“那你怎么不玩，赶紧翻本别在这儿伺候人了？”
“好呵，”何南激动，扭头就跟何东他们说“同志们我要幸福了！”
没想到唐娇厌恶地喊着：“把爪子拿下来！”
“你们快帮我出出主意，”何东说，“那甜点店没人上门呵。”
正说着何东何西何南跑了过来，何北刚介绍：“这是我几个哥哥……”
“我喊抓流氓？”
“这点肯定还象你。”
“你为什么不看住他，要你是干什么吃的？”
“知道。”
“我爸爸想看看你那拐棍。”
迈克陈丢了。
“等，等会儿，”何北说，“你老现在幸福吗？”
“那不对呵，就在B市跟他见过一面，要不是因为你跟叶坦有那层关系，他能请我们吃饭吗？”
“那是肯定的。”
“什么是托儿。”
“就这医院门口，我停车的时候他还坐在我旁边呢，等我停完车他就没了……”
“您还是没看上吧，”梁美丽插话，“要真觉得有利可图，贷款也能做。”
何北耍赖：“何东去，我不去。”
“有人征求过你对他们俩的意见吗？”何北问。
“我爸爸要回北京可以租房，他有钱。”
“不走，我还没说够呢。”
何西说：“不免费的时候要能这样就行了。”
“就在公司干。”何南说。
“那什么意思？”
“沈昌来深圳出差，约我见个面儿，我就来了。”丁香说。
何南特尴尬，这都什么人哪。
“这你就嫩了，这表示人家叶坦和她爸爸对你特别满意，爱屋及乌，就想帮我，你要拒了，人家还以为你看不上叶坦呢。再说，有钱人现在这心态你得了解，帮别人他们心里高兴，那叫什么来的，幸福感，咱为什么不成全人家呢。而且，他们幸福，咱们也幸福，这双赢的事儿为什么不干？”
“要你同意给我投酒吧，能出这事儿吗？”
叶舟有点动容：“对不起。”
“你，小人之心……”何北说着，把钱揣口袋里了。
何北被迈克陈的失踪，被冯承的恐吓，被酒吧梦的破灭，被唐娇的无情无义折腾的一夜无眠，早上刚睡着一会儿，老妈桃子就风风火火地来了：“儿子出什么事儿了，冯承早上给我打电话，让给你交罚金？”
“没死。”
何南安慰她：“可能工作的地方不让打电话。别紧张，真出事，警察就跟咱们联系了，起码会上门。”
“要不搬过来跟我住吧？”
“不了解他。”叶舟对女儿的事儿非常谨慎。
“他说你听他的，不让我请示你，我有什么办法？”
“想法不错，但是我投不了，没那么多钱，也没那么多精力，跟我现在搞的跨行。”叶舟说。
何西问：“长什么样儿？”
“我没让他上。”
何守三赶紧说：“那就拜托您了，犬子我就放心地交给您了，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只要将来能有出息，能让我和他后妈享几天福，怎么管都成。”
“我跟叶坦现在根本不是恋爱关系，所以这房咱们不能用。就算是，我也不同意您用人家房。小时候，您老教育我，人穷志不穷，再怎么穷，也要挺着胸膛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是不是后来你明白了，这样的叛逆是以毁灭自己，毁灭自己的一生为代价的，是没有出路的？”
何北在他们饭桌外围溜达半天没被邀请，倍感失落，跑到一小酒吧消遣去，看一小房间里有人在玩牌，他就凑了上去观战。看着看着，有一侍应生过来在他耳边说：“想玩吗？”
“不是那个意思。”
丁香突然转身吻何西，何西抱住丁香，俩人象街头的一座活体雕塑旁若无人热烈地拥吻着。
“单纯旅游？”何东问。
这时叶舟开车过来，看见他们俩。
“明天我去还钥匙，不能什么拔份儿的事都让你干了。”何守三说是这么说，心里挺舍不得那房子的，可儿子都这样了，他为何南骄傲，也为自己臊的慌。唉，做人真难呵，做个没钱没房还想结婚的爸爸更难。
“这不是你的错，那么一大人哪儿能说丢就丢了？”
冯承斜眼看了看他们：“赶紧分头找，我跟医院打声招呼去！”
“你们今天能不谈‘幸福’这俩字吗，有点同情心也不吃亏吧？”何北站起来生气地说。
“那么多条儿，我哪儿看的过来呀？”
何西突然站住：“你说这个我是应该放心还是应该不放心？”
“嘿，老爸不对呵，妈妈跟后爸爸感情很好，后爸爸那个宠她呀。这是我为什么选择学后爸爸的专业心理学，因为他不但知道99lib.net怎么调正自己的心态，还能帮助别人调整心态，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丁香也说：“我们不是教你光注意外表，靠穿得好看色诱，我们就是教你怎么把衣服穿好看了。”
“你就不能说点吉言？”
“上哪儿去了？”
何北一手开车把另一只手搭在唐娇的肩上，是想安慰她。
“你说你老那么懂事，我这爸爸就没法儿当了。你就骂我爱占小便宜，不配当爸爸，愣把钥匙还回去，让我骂你不孝顺，结不了婚，我心里也痛快。你拿你这血汗钱，满足我那不合理要求，你说我能住踏实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极端自卑，总是缩在一个角落里哭的人。”
何南还没想好怎么办，忍了忍，没忍住：“老爸，醒醒，我可没同意您用人家的房结婚。”
“你爸爸当的挺好，每年给我那么多钱，他们都给我存着呢。”
“哟，”何北说，“怎么着呵，我酒吧还等着你投资呢。”
叶坦看了看何北：“我爸爸没说请你怎么办？”
在叶坦让何北为自己骄傲的鼓励下，何北把老妈给的银行卡塞到箱子底下，趁着仨哥哥都回家吃午饭的时候，让他们给他介绍工作，他要开始打工了。
叶舟只好解释：“他们几个都这么叫我。”
何北指着地上的一包东西说：“就这个，我在楼顶找他的时候听见‘扑通’的一声，以为他跳楼了，跑下来一看是这个。”
怎么，来这儿是为沈昌？
“哥，你这就算功成名就了？”何南问。
“在哪儿？我送他们过去，叶爸爸就能把我留下。”
“如果让你现在选择，你还会和妈妈离婚吗？”
“就为了气你。”
何北过来：“先甭灿烂，你爸爸不是今天要到咱们那儿住吗？”
“有那么点感觉。”
“跟我到大学卖挂件去？”何南说。
“何南，你要不要我就不高兴了。”叶坦说。
“我不能说我就肯定对，不过对不对你想完都得跟我说一声？”
“我想回北京了……”
叶舟把信封又推到何守三面前：“别客气了……”
何东一听这个笑了：“行行，只要法庭同意，我没意见。不过告诉你，我们那晓宁甜点店生意可不错，只要连续三个月的利润达标，嘿嘿，哥哥我就能富一把了。胡晓宁还要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同学同事七大姑八大姨，到时候你们仨我都得用上……”
叶坦问何南：“你今天晚上有事儿吗？”
何北心里这叫乱，他到底该怎么着，他还真不知道。都说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再爬起来，可他这叫跌倒吗？找叶坦去！他给叶坦打电话，知道她在上课，就坐大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为什么？”
何西说：“自从跟何北搭帮结伙以来，我们见警察叔叔的机率明显增高。”
“应该，反正我们没吃。”何北说。
“明天吧，”何北说着拍拍口袋，“告诉你们，弟弟我酒吧有戏了！”
唐娇张嘴尖叫：“抓……”
“那咱俩锤子剪子布，谁赢了谁先说？”
这时叶坦进来。
“你应该先问我为什么想去。”
“国外不是特讲民主吗，你跟我也民主民主吧。”
何北彻底被老妈搞醒了：“合同上说辞职要提前一个月告诉他们，违约就罚款，我昨天一生气就辞了……”
“好像也没我们俩什么事儿呵？”何西何南说。
除了叶坦，何南何守三梁美丽都愣住了。
“哎，谁知道呵，副总吧，别找人帮什么忙呵。”
“要舍得下本，就天天在门口摆上甜点让大家免费品尝。尝到一定程度，都喜欢吃了，再‘咔’给断了，这顾客不就上门了吗？”
“那多不孝顺呵。我拿你拐棍去见叶爸爸，保证耽误不了你的事儿，我办事儿，你就放心吧。然后你带三伯和他女朋友去吃饭，这多让三伯高兴，这在他女朋友面前多有面子呵？”
“叶爸爸不是说过吗，这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何北就不去：“我不去！他自己跑的，跟我没关系！”
唐娇马上拿出手机，按键，里面传出：“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他要真出什么事，拿你是问！”
“那我能去吗？”何北不甘心。
何南实在看不下去了：“爸爸，咱们走吧？”说着就站了起来。
何守三拿着信封挺感动，刚才还劲劲的，现在又愧疚了：“这是你收购礼品盒赚的？”
冯承用脚扒拉了一下，是一被丢弃的破行李卷：“谁让你让他上楼顶的？”
何北故作沉痛：“我跟你分手还是分对了，说不出鼓励的，说点安慰的总会吧？”
“他要出去玩，我能怎么着？”
“有意思吗？”
何守三边吃饭边观察叶舟和何南，忍不住就问：“您看他那拐棍怎么样，能给他投吗？”
“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叶坦说。
“可是你喜欢经商，不喜欢加拿大的创业环境，你勉强为我和妈妈在加拿大混着也不会快乐，你不快乐，我们大家会快乐吗？”
桃子在包里翻，拿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何北：“没有！这里面有两万，你先拿去花，不够我再给你，甭去打工了，这儿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还不趁这机会好好玩玩，年青的时候要知道享受生活。”
“就是请你们吃顿饭，别想那么多。”
“你说呢？”
“他不是没死吗？”
何南实在忍无可忍：“爸爸，您能不说话吗？”
“怎么考察雇主的人品？要是很坏，尤其是男雇主，你都没办法保护自己，肯定不行。”
“玩不起了。”胡晓宁说。
何北指着冯承：“老子辞职！”
早上，何守三一起来就跑旅馆跟梁美丽汇报他准备退钥匙的决定，梁美丽跟他大吵了一架，估计这趟旅游他也沾不着什么光了，可何守三还是把钥匙退给了叶舟，理由是，咱当家长的不能太那个。
何北又来一句：“没问题！”
“差不多吧。”
叶坦打完电话到何南何北旁边：“我爸爸说晚上请你爸爸和他女朋友吃饭。”
“我刚才跟值班大夫聊了聊，你那宝贝歌星是严重忧郁症，他们以欺骗手段雇佣你，他们有错在先。”何西说。
何北赶紧捂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相对，火花迸溅，又迅速分开，继续各装各的。
“以前觉得知道，现在又觉得不知道。”
何东调侃他：“自学成才？”
梁美丽插话：“我说何南这拐棍在北京怎么谁都不给呢，原来特意给您留着呢。您要是看上了，那可是比谁买下都好。”
叶舟拍拍何北的肩膀：“对自己宽容点。”
“没问题，我几个兄弟都来帮忙，你就等着瞧好吧。”何东说。
“我什么都干不好，看着何东在那儿傻乐我受不了，歌星的事儿他们跟你说了吧？”
“你原来不是说我挺聪明的吗，那我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