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旷世伟业
第一章 幽冥之都
“方才这位‘后土’先生说，在这个幽冥空间中，容纳有来自三山五岳的灵魂，”达多微一例头，看着幽冥世界中的阴暗光度，悠悠地说道：“但是他又说，人死后的灵魂并非全然会来到这里……”
但是很奇怪的，这个空间虽然叫做“幽冥”，但是却没有很重的死亡气息，也没有印象中应该伴随而来的森冷恐怖气息。
“这……这是金属的东西啊！是机械，是机器的东西嘛！”
伸手过去一摸，却是光滑冰冷的触感。
王乘风一怔，一时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倒是身旁的达多和庄周大是好奇，连忙应道：
“合金……就是合金嘛！”通常，王乘风的知识水平大约停留在武侠小说中的“一击不中，飘然而退”的境界，开口说说唬人可以，但是如果要再抽丝剥茧问下去，你便会听到下面这一类的回答。
“说起这合金，可是非常了不起的科技文明，什么钛合金、铝合金，都是大大了不起的东西，还有钾合金、钠合金也是非同凡响的东西（这又是王乘风不学无术胡扯出来的东西，在真实世界中并不存在）。
“我们都已经死了是吗？”他楞楞地问道：“所以我们的灵魂都被你抓来这个地方了是吗？”
他“嗯”了这么一声，王乘风却瞪了他一眼。
片刻间能够同时数落两个神性人物的，古往今来大概也只有王乘风这个不世出的天才傻蛋了吧！
此刻，幽冥之主后土巍然地站在满山遍野的巨大蛋形机械前方，点点头，便从身上泛出了淡淡的橘红色光芒。
想到此处，王乘风也不假思索，便随口问道：
他越说越是含糊，说到后来，明知道“钠合金”绝对和治高血压扯不上关系，说着说着自己有些心虚，声音便益发模糊不清，达多和庄周听得面面相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正要问清楚一些的时候，却听见后土温和的声音仿佛救命似地，轻轻在耳旁响起。
过了一会儿，三人才警觉到后土已经沉默了好一阵子，也突然间意识到，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但是这幽冥空间却仍然充满了许多的未知，连眼前这“后土”是人是鬼，是神是仙都还搞不太清楚。
而那些为数极多的死灵，此刻当然已经全数进了黑色大蛋的腹里。
金属！
王乘风摸了一会，确定了手上的触感无误，便不自觉地大呼小叫起来：
三人之中，王乘风最是脓包，他从小虽然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风骨，但是那毕竟只在大太阳底下，人烟众多的地方有效，一旦遇上了这种比寻常游乐场鬼屋还要壮阔许多的“灵异”场面，还是吓得两腿宛若灌满酸醋，有些站立不稳。
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将冥界之主数落到发楞的旷世伟人？
也直到这个时刻，王乘风等人才吁了口大气，总算不再那么恐惧。
东方人则大多认为，人死后有的成神成佛，大部份的人进入六道轮回，好的人再投胎做一辈子人，坏一点的便沦为畜牲动物，更坏的就下十八层地狱，让阎罗王修理。
“嗯！”
一旁的庄周仔细聆听两人的对话，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低声问着达多。
达多和庄周却不太清楚金属的真正含意，但也快步走过来触摸那一藏书网颗颗大如楼舍的巨大黑蛋，摸了几下，也不禁啧啧称奇。
“嘶……”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两个说法其实是不相违背的，”达多说道：“那也就是说，‘后土’先生所在的这个幽冥空间，的确收纳了人间无数的灵魂，但是世界上的众人死后，却不一定全数到这儿来，有的去了别的地方，有的也许根本什么地方也不去。”
“挂了？”他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掌管死亡，那是多么深奥的一件事，”后土轻轻地笑道：“我不能掌管它，顶多只是观察而已，”顿了顿，他的眼睛突然精光大盛，使得他那黑黝黝的大脸更增几分威严的气慨。“你们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想看看‘死亡’的真正面目吗？”
看见三人惊恐瑟缩的模样，后土轻轻一笑，悠然说道：
王乘风闭上眼睛，正在庆幸之际，却听见达多闷闷地开口说话。
“我会不会死，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不过有句话你说得不对，‘死亡’这件事并不是归我管的，我只是构建了这个幽冥的世界，收集了古往今来许多灵魂，但是却没有掌管‘死亡’的能力，你太高估我了。”
听见他这样回答，王乘风怪眼一翻，没好气地说道：
“你耍我是吧，大哥？”他有点泄气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会说你这儿有四面八方的死灵，一会儿又说人死后不会到你这儿来，真不懂你老兄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是的。”
大部分的人畏惧死亡，但是对某些人来说，死亡却仿佛是一扇遁逃的暗门，只要是在人生中遇着了无法解决的事，总会有人选择以死亡做为解决问题的最后绝招。
一旁的庄周也点点头，露出晶莹的牙齿，笑得如此灿烂。
而在他身前的巨大蛋形机械也仿佛有所感应以地，逐渐泛出淡淡的橘色光芒，从后土和王乘风等人所在的地方逐渐扩散出去，光芒由淡转浓，由弱而强，缓缓地将满山遍野的蛋形机械点亮，从原先的黑漆漆色泽转为橘红，像是灯泡一样逐渐转亮。
更有趣的是，在人类文明中的一些遥远记忆中，“视死如归”还成了一种令人歌颂的美德，“重信义，轻生死”、“士为知己者死”更是无数人轻易结束自己生命的大好借口。
“幽冥？”他低低地转头问着王乘风：“那是死后世界的意思吧？他是不是在告诉我们，说我们已经死了，已经到了死后的世界？”
死亡，对许多人来说，毋宁是极为复杂的一个象征，在茫茫人海中，死亡和芸芸众生间互动的关系，也常常是令人无法捉摸看透的深层哲理。
达多笑道：“其实你只要仔细听，就知道他说的两件事并不互相冲突，这是师父说过的‘逻辑’。”
日本作家写的小说“忧国”中，有位军官只因没赶上同僚的流血政变，便和新婚妻子一同切腹自杀。
望着天空的死灵光点越来越多，幽冥之主后土却是悠然而立，偶尔伸起巨大的手臂轻轻地拂开几缕仿佛眷恋世间，徘徊不去的死灵，神情安详。
“合金？”果然，达多和庄周两人齐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些透明的蛋形物大小和方才的漆黑巨蛋一样，满满地九_九_藏_书_网陈列在大地之上，几乎很难见得到任何空隙。
而只因一句争执口角，便死在决斗枪下的西洋人士更是不胜枚举。
在如泣如诉的微风之中，王乘风、达多和庄周不禁有些发冷，瑟缩地彼此靠拢起来。
“但是你又说你这儿不是所有人死后会来的地方？”
而据说，大发明家爱迪生在临死前的弥留之际，曾经短暂地清醒了一阵，说他看到了一处“鸟语花香，绿草如茵的美丽所在”。
这些灵魂在天空盘旋了好一阵子，突然之间，在后土周遭不远处有无数个如巨蛋般卷伏的黑色物体，此时却发出单调迟缓的机器声响，宛如柔和的蒸汽声音。
这个旷野的光度虽然比起幽冥世界要亮上一些，但也是阴沉晦暗的色彩，它的地形不似幽冥空间一样有着高低起伏，只是一片放眼望不见尽头的平野。
庄周听了他的想法，也点点头。
不久之前，王乘风和达多等人在山海经时空世界中再次受到了黑雾的袭击，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所有人完全无法反应，因此公孙紫园等学生便被黑雾硬生生冲散，而在逃亡的过程中，时空再次出现裂痕般的异变，也将莫色斯卷回了他所属的埃及时空。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西方人认为，人死后做好事的会上天堂，做坏事的下地狱。
“不会到你这儿来？”王乘风奇道：“你又说你这儿有来自三山五岳的死灵。”
达多皱着眉，摸了一会儿那金属的表面，还凑上去闻了闻味道。
“你这样说，我就听懂了，原来是这样一回事，”王乘风笑道：“就好像鸡一定生蛋，但是生蛋的却不一定是鸡，同样的道理是吧？”
战国时代一次攻城行动中，有个勇士“侯重”将自己活生生塞入火沟，只为了让他的同伴能踩着他的身体攻城。
等到所有的光度变得稳定时，王乘风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处宽大无比的旷野之上。
那些声响极为轻柔模糊，但是却带着愁悲的情绪，像是三月的微风一般，正逐渐充满着整个幽冥世界。
那光芒虽然变得越来越亮，但是那种亮光并不刺眼，柔和而不突兀，像是颜料一般，逐渐将整个世界渲染溃散。
两人正在挣扎间，后土却转过头来，低头俯视着他们。
王乘风的性子最急，走到坡底便忙不迭地走了过去，发现那一颗颗的黑蛋都大得像栋楼房，色泽淡黑，仰着头都看不到顶端。
“这奇妙物事果然非比寻常，大凡金铁之物只要大过犬羊，便定然有铸造的接痕，但是这蛋形之物如此巨大，我遍寻四处，却始终找不到它有任何接缝之处，这冥间神物果然不凡，令人难以理解。”
达多这样一解释，王乘风登时恍然大悟，也终于领悟到方才想不透的关键。
王乘风怪眼一翻，抓了抓头。“什么逻辑啊？可不可以麻烦你话说清楚一点。”
按理说，活人应该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既然如此，难道……
话刚说出口，想起这种古怪的问法，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困惑起来。
不，你们并没有死，你们只是因为了机缘巧合才来到这个地方，在我的记忆中，活人来到我这‘幽冥’的次数屈指可数。”
“挂了？”后九*九*藏*书*网土轻轻地笑道：“这种说法我倒是很久没听过了。只不过你说的有一点不对，我这里并不是所有人死后会来的地方。”
所幸“幽冥”之主后土也不以为忤，楞了一会儿之后，仍然语气温和地笑笑说道：“事实上，只要你动点脑筋想想，曾发现这两件事并不互相违背。”
后土轻声而笑，便领着三人走下一个小小的山坡。
放眼望去，整个“幽冥”的色泽昏暗，远方泛着淡淡的宝蓝光泽，空间中泛着沉静的气息，眼界所及之处，都是阴暗静寂的味道。
“没有错。”
在那样的时代中，有为数极多的人是不畏惧死亡的，甚至在某些场合中，没能赶上送掉一条小命的时候，也足以让一个慷慨激昂的人捶胸顿足。
“‘嗯’什么‘嗯’啊？”王乘风没好气道：“难道你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吗？乱七八糟，前后不搭，不晓得你们在想些什么。”
自古以来，死亡和阴界是人类最为恐惧的未知领域，后土身处这幽冥时空也已经有数不清的岁月，看过的死灵不计其数，虽然已经看过无数的悲怨喜怒，但是被人这样数落一番，倒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是的，我们要看。”达多和庄周连忙说道，王乘风见机不可失，也忙不迭地大声说道：“真的，想看，想看。”
过了一会儿，天际的所有光点已经全数被“吸”进了巨蛋之中，整个空间又重新恢复原先的死寂。
一旁的庄周和达多对望一眼，眼神中也尽是疑问，达多是来自古印度之人，对于生死之间的体认也有一定的概念，此时他满脸困惑地问道：
人生在世，不论你是谁，最终总是要面对一死。
最重要的是，这个遥远到看不见尽头的平野之上，居然像是水生动物的产卵一样，布满了无边无际的透明巨蛋！
一旁的达多想了一下，点点头。
在这个充满阴冷鬼魅气息的空间中，居然会有这样多的金属物事！
如果那位瞎眼的山西神算子知道这件事的话，大概会对自己的铁口直断益发佩服吧？因为此刻王乘风的“不世功业”已经更上一层楼，不仅涵盖了先秦诸子的启蒙重任，此刻更将触角延伸至幽冥地界……
到了坡底，迎面看见的，便是那一颗颗方才“吸”走所有死灵光点的巨大黑蛋。
好，谈过死亡，现在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
三人在高大的后土前面有点兴奋地讨论著，那后土却仿佛耐心极好，只是静静地聆听他们说话。
“喂喂喂……”王乘风低声急道：“这是我的手，不是降魔金刚杵，会痛的哪！”
严格来说，倒有点像是一片静寂夜里，没有月光的森林。
一时之间，在黑暗的视界中，像是出现了成千上万个小小龙卷风，化成细细尖长的气流，被“吸”进那些巨大黑蛋之中。
“你有必要把这样的废话再说一次吗？”王乘风笑道：“又不是录音机，说一遍就听懂了，干嘛还要多说上这几次？”
幽冥。
他两人在巨大黑蛋前嘀嘀咕咕，听得王乘风有点不耐烦起来，于是忍不住说道：
天堂？地狱？
后上的语气虽然始终平稳沉静，但是听见王乘风这一番数落也不禁有点楞住。
达多却知道这个叽叽呱呱的藏书网“王先生”是个有时胡言乱语的角色，只是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庄周不要出声，仔绌听着王乘风和后土的对话。
“你们不是说，要看看死亡的真正面貌吗？”
在这样奇诡的场境中，王乘风突然觉得右臂一紧，却是达多在紧张之下，不自觉地握住了他的手臂，而且还越握越紧。
王乘风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数量多到无法胜数的透明卵，不禁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一会儿合不拢来。
此语一出，王乘风才楞了一下，要不是达多这样问，还真没有联想到这个可能性。
“我的这个地方叫做‘幽冥’，管的是来自三山五岳的死灵。”
不过，此刻在王乘风、达多、庄周的眼前却可能有另外一个答案，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黑色巨人“后土”，却沈静地对他们说道：
看来，数落完了冥界之主后，这位旷世伟人现在正要转移焦点，开始找“佛祖”达多的碴了……
“像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虽然不错，但是依我看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如果是回到了我们的二十世纪啊……哼哼，我每天少说也见个几百次，那就更是不得了又了不得罗……”
古希腊罗马神话中，则认为地底有个冥王，所有的鬼魂都归他管辖，偶尔还会上来人间抢抢女孩回去做冥后什么的。
为数极多的死灵光点本来还在天空不住地盘桓，方向不定，但是这些巨大黑蛋般的东西，却像是对它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渐渐地，所有光点在天空行进的方式出现了规律，像是无数的小小河川一般集合成流，奔向那些巨大黑蛋。
那幽冥之主“后土”轻轻笑了，声音仿佛水波一样荡漾在暗黑的空间中。“这样的问题倒也有趣，说真的，我这儿来的倒真的大多是鬼魂死人，像你们这样的访客果然非常少见。
“想看，想看。”
方才是达多紧张得捏紧他的手臂，现在却是王乘风死命勾住他的臂膀，这样才能勉力站好。
这样过了没有多久，空中的光点变得越来越多，在幽冥世界偌大的空间中来回盘旋，悲泣声，低语声越来越清晰，有的光点的上边，还隐隐然浮现出像是人脸的模糊光影。
“果然没错，我也听师父说过这样的道理，”他的面容俊雅，微笑之下，仿佛在阴暗的幽冥世界中也泛出光芒。“也可以说，一个男人必然是个人，但是人却不全然都是男人。”
因为在阴暗深黑的空间中，此时却像是飘浮的光点一般，已经出现了许多似云似发的飞行物体。
“不过，这却不像是铁钢之器，因为没有味道，”达多低声说道：“摸上去的感觉也和铁铜之器大不相同，它要比铁铜光滑许多，但要说是金银之物，颜色却又大不相同。”
“说得真好，”王乘风笑道：“这样说来咱们三个倒是给足了面子，变成了特异功能人士了。”说着说着，想起自己“竟然没有死”，更是心情大好。“所以你这里就是人家说的阴曹地府，对不对？不管什么人，只要是挂了，没命了，就要到你这儿来，对不对？”
钛合金可以造太空船，铝合金可以做脚踏车，钠合金……扼！这个钠合金听说可以治高血压……”
原来，方才在情势紧张之九九藏书网际，王乘风前一刻还在怪达多把他抓得太紧，但是等到那些死灵开始钻入巨大黑蛋之时，也许是害怕，也许是紧张，换他紧紧地抓住了达多，但是这人称“王老师”的王乘风手法却要凶残许多，他不自觉地躲在达多的后面，伸手环着他的肩膀，遇到惊险紧张之处，便干脆“挂”在达多的身后，环住他的脖于，手上用力不知节制，差点便将这位日后手创佛教的至圣导师勒死。
“怎么人死掉这种事不归你管吗？”王乘风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厉害到那种程度咧！”
听见他这样说，王乘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说得倒是轻轻松松啊！每个人都知道，死掉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你既是掌管死亡的神，这些死人都归你管，看来你也不会死，当然说得轻松愉快。”
幸存的三个人此刻来到的，却是一个近似死后的世界“幽冥”。
人死了，会到什么地方去？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争的？不是铁也不是铜，不是金也不是银，没听过合金吗？”他想了一想，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从记忆的片断中找出这个名词，更大是得意，看见达多和庄周两人茫然的神情，吹起牛来更是畅快淋漓。
正在惊疑之时，整个偌大的幽冥空间却开始吹拂起轻柔的微风，原来空寂沉静的世界仿佛是苏醒一般，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吹拂之感，也开始听见细得几不可闻的声响。
只见那些黑蛋一般的巨大物体，此刻悄无声息地在顶端纷纷升起一个个尖尖的物事，而那些死灵光点却像是温驯的羊群一般，汇聚成一道道的小涡流，顺从地“钻进”了那无数的尖嘴之中。
那些凄楚的轻微声音，仿佛便是这些飘浮的光点发出来的，而在空中盘桓的时候，这些光点还在漆黑的空间中画出一道道悠长的痕迹。
所谓的“幽冥”指的当然是死后的世界，所以才会有“幽冥殊途，人鬼不同”的说法。
“嘿！王先生，”他的声音模糊不清，仿佛被人捂住了嘴巴。“放开我好不好，我已经快被你勒死了……”
还有另一群无神论者，认为人死了就是死了，一切画上句点，就这么简单。
虽然后土说得轻松，但是王乘风等人毕竟都是凡世之人，对灵魂一类的事物有着根本上的恐惧，更何况眼前出现的死灵何只成千上万，一缕缕的幽魂在天空不住地来回盘桓，有的还好奇地接近过来，在眼前愁怨不已地来回飘荡，这样奇诡的场景，就算王乘风等人如何胆大，也还是吓得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你们不用害怕，这只不过是我这幽冥世界接死灵来的过程，他们都已经是往生死亡的灵体，不会伤害人的，不需要害怕。”
人死后的长眠之地，千百年来勾动着所有人的想像，有人认为死后是个凄凉阴冷的所在，有人认为是飘着云絮的白色天空，悲观点的人认为人死后有奈何桥、枉死城和创意百分百的各种酷刑。
“这便是我幽冥之地收集死灵的方式。”他温和地说道：“只因你们人间对这死亡一事看得极重，也对它极为惧怕，但这死灵与幽冥问的互动，并不如你们凡间那样的想像。”
而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当然不是什么“观落阴”、“游地府”的民间习俗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