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伯张开手,指着桌边的所有人。“我们这些人代表一个个时间孤岛,同时也代表彼此分隔的观点海洋。或者,说得更通俗一点,就好比我们每一个人都拿着一整块拼图的一小块,自从人类第一次登陆海伯利安以来,没有人知道这拼图的全貌,”温特伯挠挠鼻子,“这是一个谜题。”他说,“说实话,这个谜激起了我极大的兴趣,即使这是我最后一星期来享受它们了。我很乐意看到智慧的闪光,即使不成功,能够解这个谜,我也心满意足了。”
“大哉宇宙,勿有死亡!”马丁·塞利纳斯吟咏道。声音之响让领事确信,他甚至可以把冰冻沉眠中的人叫醒。诗人喝干最后一点酒,高举着空空如也的高脚杯,显然是在和星星干杯:
第一日:
就这样,我的流亡之路开始了。
我有点为难,不知道我该如何对新日记的日期进行标注。按佩森的修道历法,今天是天父2732年托马斯月十七日。按霸主的标准历法,是霸纪589年十月十二日。按海伯利安的算法,我听我下榻的老旅馆里那个瘦骨嶙峋的矮职员说,今天是坠船纪426年李修斯月(他们七个月的最后一个,一个月有四十天)二十三日,又或者是悲王比利统治纪128年,在那些年里,这位国王真正统治的时间不到一百年。
见鬼。就叫它流放的第一日好了。
精疲力竭的一天。(奇怪,睡了几个月的觉,竟仍然如此疲惫。不过,据说这是从神游中苏醒后的正常反应。即使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旅行过,我身上每个细胞仍都能感受到过去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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