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后的乱局,很快就稳定下来,经济得到很大的恢复,外国投资增加,中国人自己办的工商业也呈现兴旺的景象。新政的各项事业,都在稳步前进。原来以为会引发强烈反弹的废科举改革,居然平稳度过,新学堂遍地开花,虽然问题成堆,但新式教育从此生根。军事改革、法律改革、官制改革、财政金融改革、地方自治乃至预备立宪,都在稳步推行。
大革命,过场的都是大角色。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发挥得好与孬,都在改变着历史。
有时百姓的“不幸”,其实多半出自党人的想象
曾经做过鄂督的清朝大员陈夔龙后来感慨说,在事变之初,他曾提议派兵火速平乱,但中枢久拖不决,失去良机,事遂不可为。其实,朝廷火速不了,有武汉金库里的银子的功劳。
于是,只能把混乱归咎于变革的不彻底,革命的不彻底,因此只好在前进方向上做更激进的动作,革命,再革命,从制度变革走向文化和伦理革命,再则阶级革命,把中国社会翻过来,将传统的结构彻底打碎,建设一个人们谁也弄不明白的新世界。直到今天,人们依然患着求新症,什么东西,不求最合适,只求最新,最时髦。
革命给了国人一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制度,但却没法像魔棒一样,给中国带来立竿见影的变化。中国不仅没有因此而走向富强,反而更加混乱。很多人都明白,一个有两千年帝制传统的国度,骤然实行共和,而且学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美国,其实难免消化不良,但是,人们不情愿看着刚刚确立的进化论历史观在自己身上破产,不愿意承认自己跟西方人其实不一样,没法原封不动地移植一个“最好的制度”,因为这样,似乎就等于承认自己种族的劣质。
辛亥革命真正给中国带来的变化,既不是风俗的变化,西化的习染,也不是新事物的出现,零星的现代化,甚至也不是制度的革命。如果没有革命,清朝如果能正常立宪的话,代议制民主早晚都会来,西方的法律、政治制度,在新政期间已经进来,而且总会生根,所差的,只是技术上到底学谁的问题,而没有不学的道理。比如法律制度,是大陆法系还是英美法系的问题。在我看来,辛亥革命带给中国和中国人的,其实是持久的制度的困扰和变革的焦虑。
冯国璋向省议会做施政报告,在照本宣科之后,身为丘八的冯国璋,大概是打算表表维持地面太平的决心,撇开稿子,发誓说,身为都督,他一定要维持好直隶地方的秩序,要是出了乱子,让外国人把中国人作践个王八蛋样儿,那是不行的。谁知道革命党议员马上站起来,质问他为何在省议会讲粗话?是不是有意侮辱省议会,侮辱中国人?冯国璋没想到会被当面抢白,嘴巴张开了,半晌合不上,羞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不敢发作,干在那里,下不了台——死心眼的狗性,又出来了。真是的,过去的官场上,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最后,还是议长出面,宣告休会,冯国璋才下台离去。过后,冯国璋居然托人捎话,向发难的议员道歉,说他对军队讲话惯了,没有经过[...]
。租界里红头阿三抓中国人,揪住辫子,一抓一串,在大街上昂然走着,刺激着所有来过上海的国人的神经。况且,在西人眼里,中国人脑后的辫子,不仅怪,而且是不卫生,不文明的象征,男人留那么长的辫子,梳洗不便,难免生虱子,使得要追求文明的清政府,也不怎么好意思坚持辫子主义。所以,原本就不怎么在乎辫子的清政府,在武昌起义之后,为了防止“投名状”的效应,也下令剪辫。在百姓的脑袋上,跟革命党分进合击
托人捎话,向发难的议员道歉,说他对军队讲话惯了,没有经过议会的场面,说了粗话,真是不好意思。还问议员有什么要求没有,他尽可以满足。同时希望跟议员见面,有话好说。
刚一上任,就被直隶议会里的革命党人,来了一个下马威。冯国璋向省议会做施政报告,在照本宣科之后,身为丘八的冯国璋,大概是打算表表维持地面太平的决心,撇开稿子,发誓说,身为都督,他一定要维持好直隶地方的秩序,要是出了乱子,让外国人把中国人作践个王八蛋样儿,那是不行的。谁知道革命党议员马上站起来,质问他为何在省议会讲粗话?是不是有意侮辱省议会,侮辱中国人?冯国璋没想到会被当面抢白,嘴巴张开了,半晌合不上,羞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不敢发作,干在那里,下不了台——死心眼的狗性,又出来了。真是的,过去的官场上,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最后,还是议长出面,宣告休会,冯国璋才下台离去。过后,冯国璋居然托人[...]
找到了那座庙,白天假作上香,打探明白,那庙里是有尊给了钱才肯露面的欢喜佛。看着和尚神神秘秘的,他们认定,肯定是尊金佛。于是,先花钱探明了放置地点,然后精心布置,带上家伙,晚上动手,几个大汉挖开了庙墙,偷出来佛像,抬着走了半夜,才发现原来佛像是铜的,卖不了几个钱。事发,四乡乡民皆知金佛被盗,激起民愤,到处追捕,众革命党只好丢了假金佛,赶紧逃命。
居正、焦达峰、邓玉麟
在南通这个地方,丝渔港的农民和渔民,也曾趁革命之机,自发成立过一个新式政府,也有军政长之类的官衔。可是,农民的新政府,很快就被革命的南通政府给镇压了。但是差不多同时,掘港镇绅商不给南通面子,把他们任命的官员给废了,自己搞了一个,居然没有事。不仅没事,而且后来还得到了南通方面的认可。也就是说,投身革命,士绅可以,绅商也行,但农民不许。只要农民要革命,必定遭致镇压。秩序也只能是士绅的秩序,不是农民的秩序。
张继的武器是一根粗大的枣木手杖,每逢保皇党开会,他就带着一干人前去,梁启超刚要说话,张继大喝一声:马鹿!(日语混蛋的意思)飞身上台,举杖便打。梁启超们开始还想与之辩理,没想到枣木杖招招见肉,秀才遇见兵,有理没处说,只好逃走。据参加棒喝的山西革命党人南桂馨说,他们打走了保皇党,居然接茬在原会场开会演讲,梁启超们请来的日本嘉宾,竟然也不走,还登台说话。此后,每逢保皇党集会,张继不知便罢,知道了肯定去打,保皇党人多,能打的人不多,都架不住张继的棒喝党勇猛。日本警察也不爱管这中国人之间的滥事儿,所以,就这样打来打去,保皇党的声势就萎了下去。有样学样,其他地方的革命党人,也这样打,保皇党徐勤来新加坡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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