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悠长的暑假也像一根点燃的香烟,不经意之间就烧得只剩下烟屁股了。有一首歌里是这么唱的:我要等的人哪,还是没出现,我要等的人哪,还是没出现,没出现啊没出现
人要像守财奴一样守住自己的往事。
书上说,人在十七岁的时候是一个转折。在此之前,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和这个世界没什么关系,那都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在此之后,你就会被逐渐折磨成一个傻逼,快乐也好,悲伤也好,都是这个世界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给你的。
很多年以后,我和杨一都长大了,离开了戴城。我们在一个派对上遇到个女孩儿,她穿得很暴露,鼻翼上拴着耳环,耳朵上挂着项链,脖子上有一个玫瑰花的刺青。别人告诉我们,这女孩儿是戴城人,很风骚,把她搞上床非常容易。我从来没有想到,戴城这座乡下小城也会出产这样的奇异果。我和杨一都想和她睡觉,我们走过去搭讪,说:“嗨,我们也是戴城的!”女孩儿说:“你们这两个乡逼,滚远点。”这让我们很羞愧。“乡逼”这种骂人话,是戴城的特产,那座城市被农村所包围,仅隔一条运河,就能区分城里人或乡下人。城里人管乡下人叫乡逼,乡下人管更乡下的人也叫乡逼,到了上海我们被上海人称为巴子。巴子这种骂人话很恶毒,但比起乡逼真是善良了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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