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藩台便亲自拜会过道台,把个担子统通交付了他,又把自己的事情再三相托。
将军、巡抚以下,都统、臬司以上,凡够得着请圣安的,一齐跪定。巡抚、将军居首,口报:“某官某臣某人,率领某某人,恭请圣安。”然后叩头下去。钦差照例回答过。一时礼毕。
亲兵后头,挨排八个差官。由船到岸虽只一箭之遥,只因体制所关,所以胡统领仍旧坐了四人绿呢大轿。轿前一把行伞,轿后一群跟班。到了岸上彩棚底下下轿,朝着众位送伞的人谦逊了见句。其时地上红毡官垫都已铺齐,众人纷纷磕头下去。统领一旁还礼不迭。
那门政大爷本来是朝着他笑的,不提防他忽然跪下磕头,还是回磕的好,还是扶他起来的好?一时不得主意,忙了手脚,只得也跪在地下,双手去扶他,嘴里说:“我是什么人,怎么当得起总爷下跪!快快请起,有话好讲。”鲁总爷只是不肯起,一定要他答应。
胡统领坐的仍旧是绿呢大轿,轿子跟前一把红伞,一斩齐十六名亲兵,掮着的雪亮的刀叉,左右护卫。再前头便是在船上替他拎马桶的那个二爷,戴着五品功牌,拖着蓝翎,腰里插着一枝令箭,骑在马上,好不威武。再前头,全是中军队伍,只见五颜六色的旗子,迎风招展,挖云镶边的号褂,映日争辉。亏得周老爷是打大营出身,文七爷是在旗,他二人都还能够骑马,不曾再坐县里的轿子。
且说这日正是他接印日期,一早起来,把他兴头的了不得。辰正三刻,摆齐全副执事,亲到抚院大堂拜受印信并王命旗牌⑥。升座之后,便有司、道各官上来参堂,从前虽是同寅,现在却做了下僚子。一时接印礼成。其余照例议注,不用细述。只因抚台尚未迁出,所以署院只好将印信带回自己藩司衙门办事。
,酒过三巡,叫的局陆续都来了,只有陶子尧的局没有来。他虽初入花丛,瞧着别人的局都到了,自己的不来,未免觉着没趣。后来菜都上齐,主人数了一数,台面上
陶子尧竟恪守官场规矩,站起来作揖,弄得仇五科无法,只得放下酒壶,还他的揖。主人一齐敬完之后,他一定要还敬,斟了酒还不算,又深深作了一个揖,又朝着众人作了一个揖,说了声“有僭”,然后
陶子尧竟恪守官场规矩,站起来作揖,弄得仇五科无法,只得放下酒壶,还他的揖。主人一齐敬完之后,他一定要还敬,斟了酒还不算,又深深作了一个揖,又朝着众人作了一个揖,说了声“有僭”,然后坐下吃酒。
承他的情,甚么规矩,甚么仪注,那是头一席,那是第二席,那是主位,先上甚么酒,一五一十,统通告诉了他。
三荷包又请那位翻译帮着点对:那里是首席,该甚么人坐;那里是二席,该甚么人坐。分派既定,就把红签放在这人坐的面前。倘是外国人,随手请翻译写一排洋字在上面,好叫外国人认得。
才见那抚院坐着一顶八人抬的绿大呢轿子,缓缓而来。抚院架着一副墨晶眼镜,一手绺着胡子,一手扇着一把潮州扇,前呼后拥,好不威武。不上一刻,三声大炮,到了行辕,两边吹鼓亭上奏起乐来。抚院的轿子,一直由戈什扶着,抬到里头下轿。大小官员,齐在那里站班。抚院朝着大众点了点头儿,簇拥着进去,便是一众官员上手本禀见。
第六回 急张罗州官接巡抚 少训练副将降都司
一对一对的过完,才见那抚院坐着一顶八人抬的绿大呢轿子,缓缓而来。抚院架着一副墨晶眼镜,一手绺着胡子,一手扇着一把潮州扇,前呼后拥,好不威武。不上一刻,三声大炮,到了行辕,两边吹鼓亭上奏起乐来。抚院的轿子,一直由戈什扶着,抬到里头下轿。大小官员,齐在那里站班。
第一回 望成名学究训顽儿 讲制艺乡绅勖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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