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乱云,远处山影重重,身边一条幽黑的河流偶尔闪过一道清冷的光辉。
故人遗愿,烈士重托,又如何不负殷切厚望?
长夜无语,故情不灭。
此一去,长路漫漫,天涯飘零,故国家园而今安在?
只有山水恒久如初,历经万世而不醒。
归处是何处?何日见天明?
答案只有一种——不能够停下脚步,就只有不断前进。
从空中鸟瞰八百里秦川上的秦国帝都——咸阳城,犹似一条盘踞关中腹地、安稳沉睡的巨蟒。四周地势开阔,河流密布,田地肥沃。随着秦国统一大业的进展,宫殿自渭河两岸不断向四周延伸扩展,血泪记录着秦国逐序并吞六国的辉煌战绩。
“惟今之计,只有联合齐、楚、魏、燕四国,重拾当年苏秦‘合纵’之计,群策群力,以四国之力合击秦之一国,方能遏制嬴政吞并六国的野心,贵国也才能逃脱亡国灭族之难!”
飞廉道:“小人不知,主人只是命小人请专使大人移步前往小叙。至于主人的姓名,只要专使大人一去,主人自当相告。”
只要高踞在咸阳的冷血暴君一声令下,燕国在一夕之间便足以被吞没。
风雪之日原是看不出暮色黄昏的,可是盖聂看到盖兰的时候,却从盖兰的眼中瞧见了浓浓的暮色,那本不该属于豆蔻少女的黯淡色彩。
随即,一掌立于胸前。一臂反背身后,未见脚步移动,身形却如旋风般,从众人眼前消失,片刻出现在长廊之中,转瞬消失,在一眨眼,便见花木扶疏中,一个身影一闪即过,未待众人看明,伏念已回到原地,仍是发功之前的姿势,仿佛未曾移动半步。
李斯是个处事谨慎、城府极深的人。他本非秦国人,因才干过人,为秦王所青睐。如今李斯在秦国虽已是三公之一,可也依然谦恭有素,因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正是他的足智多谋,方得以保障他生存至今。
云氤漫漫,将天地渲染成一片深白的苍凉,掩天蔽日;崎路迢迢,仿佛延伸向无止境的缥缈,惑人心绪。
荆轲孑然一身走在蜿蜒曲折的山径中,路漫漫、人憔悴。
天边乱云飞度,暴雨如注。那场暴雨适时浇灭了齐兵立功的热情,也给了荆轲、丽姬一个绝佳的逃脱机会。
夕阳犹如伤口中缓缓淌出的鲜血,一点一点,染得苍茫天际迷离诡谲,仿佛当年的濮阳落日,吞噬了笼罩其下的大地,沉寂了大地上的生命之息。
横斜的余晖幽幽洒下,原本温暖的昏黄色,也显得凄清萧瑟。
“你言重了,快快请起。”鲁勾践扶起荆轲道,“天命大义,取其势要,如今强秦日盛,虽说天下未见得就归于嬴政,然而眼下时势在彼却是不争的事实,你孤身一人,如何挽得狂澜?”
泰山,又称岱宗,雄踞齐地,高峻巍峨,尊为五岳之首。春秋时期鲁国大儒孔丘曾有“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之语,由此可见泰山之雄奇壮阔。
荆轲招式用老,避无可避,遂一咬牙,长剑硬碰硬相交。
“当”的一声大响,荆轲虎口剧震,几乎握不住剑柄,整条右臂酥麻难当。
不料那大汉眼里奇佳,剑法更是十分高明。他微微“噫”了一声,手中长剑画出一条弧线,刹那间就由下而上,封死了荆轲长剑所有变化的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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