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卖春楼
第二节
波涛汹涌，发怒般地向船体袭来，海水掀起泡沫，覆盖着船体。
包木也很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虽然两人只能在一起呆一个晚上，但和广子在一起时，她总是支配着包木。只有上厕所才能自己行动，而其它一切都由广子包揽，就连洗澡都由广子给他洗，她把包木当成小孩一样对待，小孩一样疼爱着。
必须尽可能地救出遇难者，这是海上航行的规矩。大海一会儿把他抛上波涛尖上，一会儿又把他跌落到波涛低谷，他仍顽强地游着，包木的游术不错，自信不会死在海上的。
“这样的话，怕救不了啦！”
“到了博多我们在一起好吗？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有很漂亮的女人哟，你不会拒绝女人吧？”
尽管如此，只要船一驶出，凉风就会吹拂到船桥。除了堀士郎外，全体船员都来到船桥上。
船长室里的包木总觉得有点蹊跷。渔民为了自杀跑到这么偏远的海上，连同船一起烧掉。象这样的事从没有听过。这种死法太奇怪了。死者的背景是什么呢？
“各自穿好救生衣，准备放下救生艇。”
广子内心饥渴，小时候就把包木当着是她的哥哥。当她知道他们并非亲生兄妹时，母亲已经去世了，父亲和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广子也曾想嫁给包木，但包木总是出海，不回家。
到达渔船时，火焰已吞没了渔船。除了火焰外什么也没有了，滚滚九-九-藏-书-网的黑烟被强风吹散。
“坚野，这是你不对了。”
包木放下无线电麦克风，又用船内的话筒命令道：
前面波浪中，出现了一个白点。是个男的，衣服、裤子都被波浪扯掉了。身体赤裸着。他正拼命挣扎在波祷之中。
“泡田仲一、堀士郞、坚野义男、斯波源二郎他们都跑到甲板上。”
来到远州滩，正好是第二天早晨。正如天气预报的那样，海面上掀起了大风浪。
包木突然喊。
中股重述传达着。按动了紧急停止装置。
泡田问。
“毫无办法，改变方向返回！”
“啥事？”
天还没亮，正是黎明与黑暗之间，天边微微发亮，呈乳白色。波浪连击大气层，欲随之动摇。
“吱…吱…吱…”，无线电发出五百兆赫的通讯信号，长音十声，这是紧急通信，是仅次于SOS的紧急优先通信信号。
收音机传来气象预报说，从远州到野滩将有大风浪。
包木握着望远镜自言自语道。
孤北丸号以全速向火焰驶去。
孤北丸发出沉重的叫声，加快速度，前进着。
提起堀士郞，坚野就想笑。坚野想那天晚上，大家听到艺妓的叫喊声，跑进那房间时所看到的光景，堀士郞已失去知觉，口吐泡沫。那泡沫沾满了那艺妓一身，而他仍像铁箍一样紧紧地抱着那女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拉开。
堀喊叫道。
包木九_九_藏_书_网指示说。
“第三管区保安部，我是‘孤北丸’，船藉号一○四二二四，现在的位置量北纬三十四度四十分，东经一百三十八度三十分，正向西行。从雷达上捕捉到一只象是遇难的船只。在本船的右舷十四度，距离约一海里。”
包木命令中股，他握住无线电麦克风。
中股接过咖啡，坐在沙发上。
到了天亮，广子又回到丈夫家里去。包木每次目进她的背影远去，心里都觉得很凄凉。
胴泽紧握船舵。
包木突然看见有人在附近海上漂浮。这时天已明亮。在波涛翻滚的急流中。一个人正在游着，巨浪又一下将他吞没。孤北丸紧急停住了。
包木正和他表妹广子打得火热，还是离开气仙沼的头天晚上和广子在一起过。气仙沼是孤北丸号的母港，但很少回去。航海一次接一次地，一年只能回去一两次，包木每次回去时都事先给广子打电话。广子得到丈夫的凉解，回来清洗打扫，做好饭菜等待着包木。
包木浮出水面，向小艇的坚野发出信号叫他拉动保险绳。
无线电里用很紧迫的声音通知道。
波浪可怕地翻卷着，海水并没移动，只是形成波涛的动力在运动着，若沉下身体，就没有波涛的阻力了。包木于是半潜半游着。
“准备做饭吧！”
胴泽打开雷达监视。
泡田和堀士郎操纵起重机，将救生艇放入水花飞溅的海中。九_九_藏_书_网包木握桨划动小艇。波涛朝小艇打来，将小艇推了回来，无论怎样用力划桨，小艇也前进不了。
“放救生艇，胴泽、坚野快过来！”
胴泽冒出一句，他的身体非常棒，昨晚一夜抱着艺技睡，今天仍能精神饱满地站在甲板上。
大风吹散火焰和黑烟。
“有渔船遇难，马上做好救援准备！”
包木跑出船仓，船员们除中股外都来到西舷。
包木抓住栏杆，船上救生艇。胴泽和坚野也乘上小艇。
“因为金走了，就够他难过的了。”
“斯波君，金平安地走了吧？”
“看见了，在左舷。”
昨晚要是土耳其浴室小姐的话就热闹了。可是，是艺妓，她们不象土耳其浴室小姐那么随便，那么服务周到。但他也并非感到不满足。搂抱着雪白的身子，一直睡到天亮，谁都要干个两三次，玩够耍足了。尽管这样，但中股还是不够如意，心里有点若有所失的感觉。
“紧急停机！”
孤北丸放弃了烧毁的渔船，将航向朝西南绕道而去。
“嗯。”
“孤北丸号”从竹芝栈桥驶出海去。
一束火光熊熊燃烧，划破了黎明前的帷幕。
“平安走了。”斯波点头回答。
胴泽转过身来。
“全休船员到两舷搜索漂流者，中股驾驶好船！”
“船长，那里像有遇难渔船。”
“是自杀吗？这事真少见。”
“全速前进！”
坚野这样念叨着，连那女人也说从没见过象堀那样的人，口吐那么多泡沫，刚挨着大腿就不行了。
“斯波。”
包木看到斯波的表情，笑着说。
“明白，请向现场海域驶去。”
“这里是第三管区海上保安部，通告在东经一百三十八度二十分附近航行的船舶：据御前崎海上保安部署的紧急通知，有一渔民要自杀，已和渔船从御前崎北边七公里处的波津渔港驶出，希望航行中的船舶用雷达监视，渔船为五吨的繁荣丸号。”
包木站在船桥上，他在考虑是否应去躲避风浪。
“啊，谢谢……”
坚野看着斯波，猜疑地说。
看样子这人是决心要自杀的，所以到较远的海上停住船，浇上油放火烧。看来那渔民想成为浑身是火的达摩大师吧。
包木接过斯波端来的咖啡。
“向右舷十四度驶去。”
“位置？”
金预定的是泛美航空公司的六○一次航班，在上午十点半起飞。走出饭店是早晨六点。斯波为她要了辆出租车，两人是在饭店门口告别的。
泡田站起来说，于是中股和坚野都离开了船桥。
包木和广子总是合抱着过夜，两人都废寝贪欲地享受着。广子是已婚女人。当然比艺妓、土耳其浴室小姐更真诚疼爱自己的心上人包木。
“右舷十四度，约一海里。”
“是自杀吗？”
少年广行进来，抱着小狗波奇和猫咪。
“那家伙，简直，真不象话，实在是太丢人了。”
包九-九-藏-书-网木只好命令船只返回。
“船长！”
“船长你怎么样？”
她每次都向包木诉说想和丈夫分离。
孤北丸号出了东京港。
蒲福风七级，即风速每秒13.9——17.1米。东南风刮得大海波涛汹涌。
其实，今天在船上，谁都有一种空虚的感觉，是因金不在了。
“胴泽，你来划。”
从包木这边来说，他也很想把广子要回来。但若那样的话，就得放弃大海，而他是属于大海的。
火焰燃得很高，象是烧着汽油或煤油。
“是吗？”
八月的炎热使大海也变得无精打采的，波浪无力地拍击着，发出低微的声响。
“怎么样？来一杯吗？”
中股叫着，手指前方。
包木把桨交给胴泽，脱掉衬衫、裤子，腰上系根保险绳，将一端交给坚野，一跃跳入海中。他拔手游泳（日本古代游泳法），向那人游去。
“已调转船头向那里驶去。”
胴泽喜三郎注视着雷达屏幕。中股权介紧握船舵，操纵着船。包木用双筒望远镜向海面望去。
包木从沙发上站起身。
“那家伙，真是……”
包木潜水向那人背后游去，因为从他正面靠近很危险。那人已被海水呛得奄奄一息。包木将保险绳拴在他腰上，他手腿乱摆乱动着。
广子常说：“从今晚起我又是那人的了，尽管止他抱搂着，但我却想着表哥你，我想离开丈夫和你在一起……”
“可是两人在饭店里真的什么也没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