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鬼女重燃复仇火
第十节
撕裂衬衣，勒紧胳膊和大腿的伤口，好歹止住了出血。觉得体内的血液象流尽了一样。衬衣、牛仔裤都被血染红了。
能杀的都杀了。
喊叫的男子喘着粗气。
男子停止了前进，抓住上方的细树技，支撑住身体。
越是跑，出血量就越多。但是鬼女不知道这个道理。
使人感到窒息般的时间在流逝。
“太好啦！杀死她！”
——美纪。
鬼女慢慢站立起来，走进正殿。有根粗大的柱子，将身体靠在上面。其中一人乘势扑了上来，鬼女跳到了前方，总算还有这点气力。但是，当落到地面时，皱起眉头，从手臂和腿上掠过一阵引起脑震荡般的疼痛。
本想杀几个就离去的，都是些不堪一击的鼠辈，现在虽然坐而论道着人多势众，但每个人都怕得厉害。
山本认为已经抓到了鬼女。
一伙人拥进了院内。
两条疯狗已闯了进来。
心想，这些是绑架美纪的组织的同伙，能杀就尽量杀掉。
风吹过尾根山顶，由北向南流动。杂草随风摇摆。
“喂——，臭丫头！”
一老年的男子，正从南足柄市步行山路，向处于神奈川、静冈县境的足柄岭攀登。
变成了疯狗群的一伙人，追寻着血腥紧追其后。
一瞬间，恢复了寂静。
用带尖的木棒刺入山本的胸部，顺势从那棒端弹到了空中。
鬼女用喷发着愤怒的火焰的眼睛凝视着接近过来的男子。
但是9９ｌｉb•ｎｅｔ，不打算逃跑。
鬼女转移到白桦树上，压弯白桦树枝，飞移到正殿的房顶上，这是最后的气力了。鬼女趴到房顶上，剧痛袭来，神志开始模糊。
鬼女用棒指着发出喊声男子。
反复地伸，屈着上身。要领如同猿猴晃技，数次之后，树枝起伏起来。
鬼女凝视着男子。
“喂，这臭丫头，你再也跑不了啦！”
“给我下来！喂！”
时值接近正午。
——来了！
总算有人胆敢喊了一声。
在转身的一瞬间，鬼女手中的尖棒刺透了脊背。
鬼女的白色窗孔带着嗤笑。
“隐蔽！不准出声。隐蔽好，一齐冲上去，明白吗？”
鬼女想；不知美纪现在怎么样了，恐怕美纪一定向警察自首了，美纪本身没任何罪，也有归宿的家，能够回到那位慈祥的老父身边。
鬼女的身体利用反弹力，嗖的一下弹到了空中。
一边说着，鬼女跃入空间。
终于觉悟到是不是白给的敌手。
旁边有棵老松树。鬼女轻松地移到了老松树的枝头。
山本叫喊一声，一边叫喊，一边从树丛中冲出来，向鬼女扑去。
“杂种们！把你们全部宰了！”
一伙人不顾山本，一齐冲向老松９９lｉｂ•neｔ 树。
鬼女跃入空中。
一边跑，一边拔出左上臂的匕首掷向人群，响起了惨叫声。拔出左腿上的也掷了出去，但似乎没有打中。
血从山本的胸部往外涌。
甚至认为，人为什么如此简单地就会死去。
要逃走是容易的。相距七八米远的地方就有一棵老松树。如果压弯树枝，利用其反弹力的话，可以毫不费劲地跳过去。从那里经由尾根逃走也行，如果想一气躲藏起来的话，跳入斜面的森林中也行。
已经无能为力了。心想也许命该如此。
鬼女醒悟到末日到了。
浅黄色的冬日阳光渲染着老人那满是皱纹的脸膛。
已经接受了“坚持到底，杀死鬼女和美纪”的严格命令。一伙人逃过警察耳目，横躺竖卧地聚集在尾根路上。那里是尾根的最顶部，从灌木丛下可以看到登山的路，一个姑娘大步流星地顺登山路爬了上来。
“混蛋！”
“先宰了你！”
是无视警方的解散命令，继续狩猎鬼女的暴力团的一部分。
鬼女在树上喊道。
在最初的冲刺中，把一伙人甩在了后面。顺尾根朝北奔跑。
“杂种们，害怕我吗？”
“就给你下去。可不要跑呐，杂种！”
“给我滚下来！”
为了救美纪、已经杀了好多人。鬼女仍然不满足的是向这伙狂犬挑战。虽然救出了美纪，但是不能与美纪二次相见的寂寞，在鬼女的心中生出了荒九九藏书网凉之恨，是那荒漠的灵魂使之犯下的罪孽。
鬼女开始晃动树枝。
头晕目眩，地面开始摇晃。
拼命地奔跑。本来有跑出比常人快一倍的速度的自信。但是，那是在平常的时候。现在血正从左臂和左腿上外涌。
鬼女仍然在晃动。
希望有朋友，想通过美纪，象普通人一样地结识各种各样的朋友，也想学会做饭做菜。
没跑多远，鬼女知道自己昨体力在急速衰退。
“混蛋！往哪里跑！”
男子发出同样的喊声。
一人喘着粗气喊道。
踉跄院内，爬上温润的窗外窄廊。
一伙人把蹲在窄廊上的鬼女包围成一个半圆形。
装束严紧。
老人肩背旅行包。
鬼女的下半身从灌木丛中看到了，穿着牛仔裤，是白色的登山鞋，腿长得充分细长，臀部的位置很高。
鬼女没有听进狂犬们的怒号，在追踪美纪的幻影，那幻影突然消失了。
被鬼女的动作迷惑住了，象小鸟一样，从这树枝移向那树枝。已经杀死了两个同伴，实在是太简单的杀戮手段了。
两分钟、三分钟——
一伙人瞠目结舌了。
“想让我下去呀，杂种！”
谁也不再住上爬了。爬上一个将死一个。
自从同美纪认识以来，鬼女开始对杀戮抱厌恶感了。一心希望融合到人间世界中去，想学的东西无边无际，想尽快能够认识文字。
柱着一根六尺来长的木棍作拐杖。
喊声骤起。
即无恐99lib.net 怖，也无寂寞。
——美纪，我想见你——。
前方出现了象是古寺的建筑。
想掌握的知识太多了，必须挽回多年修业所费的十几年的空白。
只要学会了文字，就能看书，想知道书里有些什么故事。
“还鬼女，什么她妈的鬼女！见鬼去吧！非给你剥光不可！”
其中一人，一边喊，一边爬上了斜长着的老松树的树干。鬼女停留布粗树枝的末端。
“给你刮掉耳朵，刮掉鼻子，等着好啦！”
一伙人逼近了。
男子发出了短短一声惨叫。
鬼女跑进了古寺。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呼吸。胸膛上不知扎进了什么东西。
全身象中了魔似地打颤。
这家伙喘着粗气。
男子歪斜着身子摔了下来。
鬼女没有回答。连逃跑的气力和体力都没有了，自己对自己讲，在这里将被这些疯狗杀死了。
老人的脚步保持一定，即不快，又不慢，使人强烈感到是走惯了山路的人。
这时，已经几乎筋疲力尽了。因大量出血，呼吸感到困难，身体晃晃荡荡，不时感到地面斜着逼近眼前。
鬼女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一把插进了左臂上部，一把插进了左侧大腿。一阵剧痛。
“这臭丫头！”
那男子一手举着匕首，移到了树枝上。
这里是尾根山脊，那边聚集着一伙近二十人的男人。
好似猫伏击小鸟一样。当头目的山本以充满顽强杀机的目光看着鬼女。
两条疯狗在等
藏书网待着同伙的到来。
鬼女又登高了一层树枝。
男子支撑不住身体，开始往后退。
——要死吗？
不该勉勉强强地休息。
就在着地的一瞬间，不知何物朝鬼女疾飞而来，是些发光的东西。可当知道那发光之物是数把匕首时，已经来不及变换姿势了。
飘落到了一群人的前方。
表情险恶，欲咬碎鬼女之肉，吞噬鬼女之心。
从金时山有条连通足柄岭的山路。
是破坏了与美纪的关系，将鬼女重新推向了孤独天涯的一伙人。
另一个家伙接着叫骂。
最初是白色的面部，随后出现了胸部，全身。手持一根短棍。
鬼女转过身去。想是否转移到松树上去，但是，知道已经不可能了。跳跃被刀杀伤了，只能逃窜。
自己一无所有，即便逃出此地，也没有安生之地。好歹有矮怪的话——但是那矮怪也忧愤而死地离开了世间。
感到已经可以无思无念地去死了。
“给我滚下来！”
嗓子干得厉害。真想喝水。巡视周围，哪里也没有水。鬼女把干枯的眼睛转向院内。
念叨了一句，但没有成声。
鬼女甩开追到跟前的一伙人，转到了正殿后面，有个后院。那里长着一棵白桦树。
疯狗们的脚步声已逼近院内。
但是，结果一事无成。只是得到了美纪的爱情。虽说如此，对鬼女来讲，这是无比珍贵的东西，但也是包含着破裂命运的情谊。
鬼女的身影出现在尾根。
掠过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