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殊死搏斗
第七节
“啊，这么多东西啊？”峰武久感叹道。
在山里，只能干这些事。杀人犯的时效是15年。他一想到还得在山里渡过12年，浑身就没有劲，有时他甚至觉得还是被抓去的好。
房子造在要塞处，要不是偶然，找到这里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这里也抗得住冬天积雪的时候。只要在夏天准备好柴禾、粮食，就能舒舒服服地过冬。而且还有惠子美丽的胴体，有什么可说的呢？真是别有洞天哪。
“噢？”
“那我就告诉你们砂金的事吧。”
“嗯。”仙波也坐在炉子边。
然后，这一切到今天结束了。
“这个嘛……”广尾慢慢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戒备的神情，在这张不安的脸上，还出现了狡猾。
“那是在九年前……”广尾声音低沉地说起来。
“你们真想救我的老婆？”广尾看看峰，又看看仙波。
“……”
“……”
房子造得很结实。是用一根根粗虾蛦松林堆起来的。树干与树干间的缝隙，塞满了桦树皮。
然后，一看广尾的脸部表情，这种想法一下子就没了。
“那么，一共有多少？”
“可你为什么说那是义经的……”仙波插了一句。
“所以，我对你们说wｗｗ•９9ｌｉb.ｎeｔ了义经的财宝那件事。”广尾凝视着火焰。
“有这么多东西，你还到扎幌去干什么？要是我就不挪窝啦。”峰朝火炉旁一坐。“你说是吗，仙波君？”
广尾杀了人逃进山里，隐居了十二年。其间，他幸运地发现了含砂金量很高的砂金层，盖起了房子，娶了个美丽的妻子。说他一帆风顺也许不太合适，可对这个杀人犯来说，可是撞上了出乎意外的幸运。
广尾滑进了溪流，身体被擦掉了层皮，但总算在溪流中站住了。他沿着溪流走着，想起了口袋里的砂泥，拿出来一看，广尾惊呆了。
“那就是砂金。”
被杀的是妻子的情夫。由于出差延期，他回到家里，只见妻子和一个男人浑身赤裸地睡在一起。他二话没说，就刺死了那男的，妻子也负了重伤。
房子里面很大，约有二十张榻榻米大小。除了寝室还有一间房间。中央放着大炉子，炉子周围都铺着熊皮。上挂着虾蛦鹿的鹿角，还有弓箭、斧头等东西。
广尾没有回答。他默默地看着峰：那阴沉沉的表情，就象带着刺似的。“你们不来，惠子不会被抢走。”广尾的脸上流露出这种非难。
房子造得很九九藏书漂亮，乍一看就象高级别墅。广尾的聪明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喂，拿出精抻来。即使你妻子被日本矿床组合的那帮人抓去了，也未必被杀。那帮人要用你妻子换不少砂金，到时候，可以夺回来。”
“是义经的……”峰看看仙波，仙波摇摇头。
“我把砂金分散藏了起来。只要你们救出我老婆，我就送你们一部分。肯定值一亿、两亿。”
广尾默默地行走在山里。
安居之地消失了，作为杀人犯的流浪漂泊生活要开始了。广尾阴沉的脸上完全表露出来。
广尾志郎的家在悬崖的中部。这里的地形跟临时寄宿的小屋差不多，从外面看不见房子。
前进的道路上毫无希望。
一条小路贯通在悬崖之中，房子就在一块平台上。正如惠子所说的。
“我偶然发现了隐藏的财宝。就这些情况。”
广尾把手放在炉子上，脸上就象蒙了片乌云似的，蓬松的头发也失去了光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那砂金都是……”这回轮到峰吃惊了。
“当然喽。”峰回答。
九年前，广尾胡乱地在山上行走，他在查找逃路，以防万一被警察包围。他住的地方在山涧的上游。这是个临时住宿
九九藏书点。他造弓做箭，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在山里行走，除了了解地形，同时还为了寻找猎物。周围一片漆黑。广尾不知是什么地方。他用手摸了摸，好象是个洞。大约两米宽。高度正好能让广尾站着行走。他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伸着双手朝前走着。这时，脚下被绊了一下，碰倒在一块砂地上。他觉得冷冰冰的。广尾站起来，心头上一股恐怖感。如果没有出口，那可怎么办呢？掉下来的地方大约离这儿十米，可都是近于垂直的绝壁，根本就不能够攀登。要是没有出口，不久就会饿死，而且他还害怕洞里潜伏着什么东西。
广尾想弄个明白，抓起一把放进口袋里，他用手摸着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看得见一丝细细的光线的地方。那地方就是出口，那是在悬崖中央出现的裂缝。下面有股溪流在流淌着。
幸运的女神离广尾而去。那位女神现在正被男人们玩弄着。
“砂金淘不到了。”广尾回答道。
连日来的行走使他感到厌倦了。他想要支枪，还要想要鞋子、衣服。想要的东西多得象座山，但是他没有钱，仅有的一点出逃费全用完了。他觉得早晚会死在野地里，或去镇上村里时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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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全是针叶树，深得阳光也透不进来。这是个让人感到害怕的地方。走着走着，广尾一脚踩空，杂草下面的矮竹子塌了下去。广尾发出一声惨叫，觉得掉下了绝壁，无遮无拦地垂直向下滑去。他的身体终于停住了。“两亿？”
虾蛦鹿，一到初春交配期，就结成一群，人走近它们，它们也兴奋地毫不介意。有时，一脚踩进残雪结冰的地方，虾蛦鹿就一点也动不动了。广尾抓来杀了，把肉贮藏好，皮子用来做地毯、衣服。
即使还回惠子，广尾大概也不得不放弃这个家。那帮家伙一旦得知他有大量的砂金，是决不会死心的。尤其是知道广尾是个杀人犯后，他们会变本加厉，他们会一年两年地追捕广尾夫妇的。
日高地方在北海道属于降雪量最少、气候温暖的地方。因此，一到冬季，狗熊，虾蛦鹿等越过日高山脉而来。广尾唯一的工作就是捕猎那些动物，储藏起来。
“能不能打听一下那砂金的事？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尽九九藏书网可以放心地告诉我们。我们要为夺回你的妻子而战斗。你要是谢我们，我们就不客气了。不过，如果能淘金的话，我们也想试试行吗？……”峰看着广尾的表情，很客气地问道。老婆被擒走，还在遭受凌辱，广尾眼前出现了那种场面，一股疯狂劲留在肚子里。眼下询问砂金的事，看来是有点苛刻，但不得不问。
他为杀了那男的懊悔过，那种老婆应该干脆断了。
广尾阴沉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看了使人感到可怜。又有什么办法呢？仙波感到，人不会只有幸运。
仙波也不清楚是否会还回惠子。那是一帮最狡猾、最残忍的家伙。在剑山被包围时的恶毒劲儿，又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为了弄到别人发掘的金块，大开杀戒，是一伙极其残暴的家伙。
仙波的语气颇带怀疑。广尾的解释不能轻信，那地方居然会藏着义经的财宝，还有巨额的砂金，真是荒诞无稽。
这天，广尾到溪谷上的森林中。这深山老林近乎人迹未至，实际上也确实没有人到过的痕迹。他知道眼前是沙流川上游无名的支流，但因没地图，又没指南针，所以估摸不出是什么地方。
“嗯，”广尾点点头说：“几乎没渗进沙。”他阴沉的目光注视着峰和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