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波音707座机迅速地没入夜空
相留念。手抚光润的大理石碑面,他泪如雨下。
龙年春节晚会,瞩目他们的明天。只待老山代表在屏幕上出现,立即爆竹齐鸣,倾杯以庆,却没有,连声好也没问,众哗然,达达达达,一士兵按捺不住,扳机抠到底,一梭枪弱带着他的啸声宣泄上新春夜空,师长查明情况,打个听其自然的手势,同年的人大会议上,前线指挥部一位将军的慷慨陈言,已见诸报端,然而,龙蛇一脉,己巳年春节晚会对前线将士又一次有违,更不要说唱给一支祝酒歌。
而属于本人意志的只有双臂和头颅,高位截瘫的他在痛苦中即将迎来又一个“4.28”忌日,此刻他的最高理想是能象两岁儿童那样自己解大便。
伤残战士张德超,即将由昆明后方送内地康复所,领导询及要求,他说,要再上老山,看看主峰碑,看看战友,看看炸掉双腿的地方。1989年4月12日,专车停在老山主峰上,登顶的237级台阶,高位截肢的他,坐在也是站在营长的手臂上,被一步步背上去。照相留念。手抚光润的大理石碑面,他泪如雨下。
军方更强化了防堵措施。但是,假若能堵住还会叫战争能么?
直快列车上,一歹徒对女乘务员无理取闹,眼看要发展到殴打,旅客无一出面制止。参过战的军人赶到,二话不说,出拳便打。军人的重拳如鼓点,命中眼眶,一块青,命中鼻子,一团红,命中太阳穴,歹徒踉跄后退。车停靠站台,歹徒跳下车,军人飞身追上,双一阵旋风般的拳脚相加,打得歹徒哭号求饶。开车重新启动,军人跳上车,女乘务员呼地关门,再不知道歹徒是死是活。
母、妻子、儿女、兄弟姐妹。接着是各种慰问品的轮番冲击,把理解的交响曲奏到最强音。
然而,对官兵理解得最透彻最深刻的,当推公安部门。第一列军列尚未到达,他们已有了预防治安新问题的全盘设想和准备,并召集了公共交通、服务行业等部门的联席会议,要求各行各业对胜利之师官兵们的可能越轨持冷静和宽容态度,避免酿成不愉快事件。这一精神传达到所属单位的每一名工作人员,军方更强化了防堵措施。但是,假若能堵住还会叫战争能么?
那场面令人终身难忘。连着许多昼夜,一列列军列把凯旋官兵的欢呼和泪水抛向花的月台。万众夹道欢迎,商店的塑料花和绢花被抢购一空,一束束鲜花飞向车队。从车站到营房的十多里街道,欢声动地,官兵们淌着泪品咂被理解的幸福,何况人群中有他们的老母、妻子、儿女、兄弟姐妹。接着是各种慰问品的轮番冲击,把理解的交响曲奏到最强音。
然而,对官兵理解得最透彻最深刻的,当推公安部门。第一列军列尚未到达,他们已有了预防治安新问题的全盘设想和准备,并召集了公共交通、服务行业等部门的联席会议,要求各行各业对胜利之师官兵们的可能越轨持冷静和宽容态度,避免酿成不愉快事件。这一精神传达到所属单位的每一名工作人员,军方更强化了防堵措[...]
公共汽车上,二士兵自恃打过仗,拒不买票,满车乘客侧目。北京军区陆军学院一位处长看不过去,替士兵付了款。在某县城,两名探家士兵与售货员闹事,围观者甚众,公安人员也降不住这两位一口一个“老子打过仗”的兵。此时一军队干部挺身而出,大喝,老子也打过仗!这位干部正是二士兵上级机关的保卫科长。撞到枪口的滋事士兵被推进别有一番光景的禁闭室。
自己也意识到与众不同。同样的装束,留守的官兵与前线回来的官兵硬是能分出来。即使微笑也乱不了真。在理论上绝对列不出甲乙丙丁,往那一站,又绝对有种强烈的感应。打过仗的浑身上下往外透一种劲道,许多人这样对笔者说。笔者一震:战争能?读出这种劲道的后方人会识趣地绕开走,心想,别惹了他们。真把我们当贼了,前线人想,妈的,老子为你们打仗,你们狗日的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子!自悲?自强?不得而知。
出。笔者心情与伤员无异,感激复哀哀。更有耸听者,喟参战官兵了了战争财,统统肥得流油。官兵愤怒之余唯有苦笑“是他妈有发财的,高档慰问品被他妈的狗吞了!可我们呢,作战补助加猫耳洞费,总共十五块,就这几个钱脑袋别腰带上去卖命,回来倒一个个成了贼了。”他们看后方人分外扎眼,后方人看他们也不顺眼,都认为对方变了。也许真打出了一副盗贼模样,官兵自己也意识到与众不同。同样的装束,留守的官兵与前线回来的官兵硬是能分出来。即使微笑也乱不了真。在理论上绝对列不出甲乙丙丁,往那一站,又绝对有种强烈的感应。打过仗的浑身上下往外透一种劲道,许多人这样对笔者说。笔者一震:战争能?读出这种劲道的后方人会识趣地绕开走,心想,[...]
拔地而起。若要斗富,数万之众的堂堂集团军在第一回合就会输给百万资本的个体户。为日后生存计,军队医院拟为伤残指战员举办无线电培训班。被求援的地方单位索要劳务费,伤员们喟然长叹,腿都掉了,哪来的钱呀。一个体户闻知拍案而起,不就是钱嘛,我出。笔者心情与伤员无异,感激复哀哀。更有耸听者,喟参战官兵了了战争财,统统肥得流油。官兵愤怒之余唯有苦笑“是他妈有发财的,高档慰问品被他妈的狗吞了!可我们呢,作战补助加猫耳洞费,总共十五块,就这几个钱脑袋别腰带上去卖命,回来倒一个个成了贼了。”他们看后方人分外扎眼,后方人看他们也不顺眼,都认为对方变了。也许真打出了一副盗贼模样,官兵自己也意识到与众不同。同样的装束,[...]
刚巧又赶上抢购风,同出发时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前线也贵,火柴一毛钱一盒,但毕竟军事共产主义成份多,吃饭不交钱,政府又以巨额财政拨款确保烟茶站菜蔬蛋肉的物美价廉。慰问品也多,裤衩背心毛巾基本不用自己买。后方的物价把官兵们搞得叫苦不迭,连集团军的一位领导干部也说每月手头紧巴巴的。他们吃惊地听到,他们打仗期间,万元户不再是可以夸耀的资本,十万元百万元户拔地而起。若要斗富,数万之众的堂堂集团军在第一回合就会输给百万资本的个体户。为日后生存计,军队医院拟为伤残指战员举办无线电培训班。被求援的地方单位索要劳务费,伤员们喟然长叹,腿都掉了,哪来的钱呀。一个体户闻知拍案而起,不就是钱嘛,我出。笔者心情与伤员无异[...]
北回归线以北的一切都显出巨大的反差。从北纬23度到北纬40度,从亚热带到暖温带,猫耳洞人由裸体到用越来越多的外在物把自己包裹起来。大后方令人烦躁不安,不仅是温差,还有湿差,那么多官兵滚鼻血,口唇生疮。装慰问品的木箱出现变形和扭曲。这样的箱子几乎人人都有。数千公里外的战场设在原始森林覆盖的群山中。箱子和慰问品值不了几个钱,对后方最不适应的就是钱。物价奇贵,刚巧又赶上抢购风,同出发时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前线也贵,火柴一毛钱一盒,但毕竟军事共产主义成份多,吃饭不交钱,政府又以巨额财政拨款确保烟茶站菜蔬蛋肉的物美价廉。慰问品也多,裤衩背心毛巾基本不用自己买。后方的物价把官兵们搞得叫苦不迭,连集团军的一位[...]
跟你走,故人贩子极易得手,没有爸爸的小孩人数也随之大增。
作战士兵的各种欲望受到死神的严格纠察,处于被政治工作人员千百次赞美的“净化”状态。若果真如此,也就不会发生回到北回归线以北的那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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