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羽田机场
两个人默默地走进一家地下茶室。本多要了两杯咖啡。
“我们想知道3月20日星期六这天冈部的行踪。”
“其实我也被部长叫了去，只不过在你去之前。”
“冈部和高木幸子乘特快‘南风一号’车去中村站，我们也准备去那儿。”龟井拿起话筒就急忙报告。
“是真的吗？”
“冈部也是那儿的常客，他和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叫佐佐木昌子，正如照片那样，她有一张充满性欲的脸。”
“难道你觉得我的信用不可靠吗？”
“足摺岬？难道他们准备去那个地方？”
十津川在电话中问：“还是在四国吗？”
“那是你的命令吗？”
十津川突然受到刑事部长三上的召见。
“她记错了。”冈部一反常态，突然用强硬的口气说道。
第二天早上，龟井拿了几张拍摄的照片回到了搜查本部，他满怀信心地向十津川报告：“我已把这两天内和冈部接触的人都拍了照。”
高木幸子想了一下答道：“是傍晚的时候。”
“什么事？”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没多一会儿，露出一张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
“不，我们只想了解那天冈部的行踪，星期六想必你是去他那儿的吗？”
“尽管我们发觉德大寺正之的死和T·S·K公司有某种牵连，但现在却毫无办法。南条吾郎和伊吹君子虽然认为有重大嫌疑，可都有了不在场的证明，因此剩下的就是T·S·K公司了。”
“如果仅仅是去饮酒的话，那么就是在涉谷也有很多的酒吧呀？”十津川不禁蹙紧了双眉。
“你们怀疑冈部是杀人凶手？”高木幸子陡然变色。
十津川笑了笑说：“她刚才讲话的语调实在有点做作，试想，她为什么要这样大声地说话，使周围的人听了感到惊吓呢？如果她说的是事实，本应该不慌不忙，小声地回答才对，因为这毕竟是讲一个青年女人在她情夫的住所过夜的事呵，这说明，她在3月20日那天没有去冈部的住所，因此她拼命向我们制造冈部不在出事现场的谎言。”
“难道她想用伪证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吗？”龟井听了若有所悟，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
“那当然。”
“不，对此我很抱歉……”
“没有，我是一个人单独加班的，没有旁人。”
冈部明显地露出了狼狈的窘态。
时近中午，太阳高高地悬在上空，南国的高知充满着初夏的温馨感。车站附近，人头攒动，生意兴隆，每周星期日举办的周日集市呈现一派繁忙景象。
“有那个老板娘的照片吗？”
“听说你每逢星期六到他家去，是吗？”
十津川听了，不禁皱了皱眉，说：“现在的问题是冈部和那两个杀人事件是否有关系。由于我们目前还未查清杀死井琦玲子的人是不是冈部，所以先集中精力调查德大寺正之的被杀之谜。在德大寺被杀的3月20日那天，冈部究竟在什么地方是关键性的问题。”
“我刚才看了车站上张贴的观光地图，从中村车站乘汽车可去足摺岬。”
一个女招待送来了饮料，高木幸子待她走后，便望着十津川问了句：“请问有何公干？”
“如果不知道，那么就好好地记住这一点。”
“是的。”幸子加重了语气，她的大声说话使附近的女招待不由吓了一跳，禁不住朝这里望了一眼。
面对着十津川声色俱厉的话语，冈部一声不吭。
“那么，他和我们的部长有什么关系呢？”
“听说你昨天去了T·S·K公司和社长秘书冈部文夫会面了？”
十津川坚定地大声说道：“我绝不停止调查。”
龟井紧盯着前面这一对可疑的男女。突然，那个女人转过脸朝这儿望了一眼，龟井一看正是高木幸子。龟井暗自称奇：这两个人要去四国干什么呢？如果去四国，必然与德大寺正之的案情有关，或许那里还留着什么证据，要偷偷地将其取来，要是这样的话，就应该去高松，但他们为什么要去高知呢？
“我们没有这样想，只是听说冈部曾去四国和那个被杀的会长见面，因此特来证实此事，根据你的证言我们知道了他在3月20日那天没有去四国。这对我们的工作极有帮助藏书网 。”
三上部长不像一个职业警官，他身材细长，穿着一套合身的西服，看上去更像位风度优雅、才华横溢的高级文官。
“这间房子真不错。”十津川一边环视着宽敞的屋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冈部说道。
“是的。”
“他们离开饭馆时，已将近中午11点钟了。冈部先用车把星野社长送到自由山，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寓所。”
“反正那天我是在公司干到深夜的。”冈部心虚地又咕哝了一句。
龟井听了不解地问：“那么说，冈部的面容和南条吾郎十分相像啰？”
龟井和西本决定也住在这家旅馆，并告诉总服务台，一旦看到冈部和幸子离店马上通知他们。
“说得对。”龟井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又问：“3月20日确实是星期六吗？”
“没有。”
冈部看了一眼手表，便立即向售票处走去。
本多听了，又是微微一笑，“是的，我是这么说的，可是我是个不中用的上司，不能很好地督促自己的部下。”
十津川问道：“你认识冈部文夫这个人吗？”
冈部仍然坚持说：“我没有撒谎。”
“我说的不是指非法融资事件，而是指T·S·K公司和德大寺正之的死到底有何关系。仅对此怀疑而已，我现在想做的也就是找T·S·K的有关人员了解此事。”
十津川想了一下说：“你们马上也坐同一架飞机去高知，无论如何盯住他。”
“现在他是否找到了新欢？”
“反正她是记错了，我3月20日那天在公司一直干到深夜12时。”
“你知道有时候旁人的证言要比他本人可靠得多，所以向你打听，3月20日那天你是否去了他的住所？”
“我不是犯人。”
“唔，我常去，但是……”
龟井在后面一边跟踪，一边想道：“他们果然来游玩的。”
冈部一下出租车就慌忙进入候机大厅。龟井和西本也混杂在人群中进入大厅。
十津川越发认定冈部拿不出不在现场的证据。他抬起头，两道锐利的目光逼视着冈部，“你在编造谎言，3月20日那天你没有在公司干到深夜，而是在白天离开公司，只要在羽田机场登上12时50分起飞的高松线的飞机就有足够的时间在四国杀害德大寺，怎么样？杀害德大寺的难道不是你吗？”
“5时左右，确切地说……”
这是张用望远镜头拍摄的青年女郎的照片。照片中那个女人正在阳台上晾晒衣服，看神态像是一个家庭主妇的模样。
“白天？德大寺正在那儿的寺院游玩呢。你一直在公司工作，他的电话必然是你接的。”
“您有没有和杀人事件无关的证据？”
“哦，请随便些，不要拘束。”三上部长对十津川和颜悦色地说道。十津川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三上的下文。
“不，我不知道。”十津川坦然地答道。
“ T·S·K和首都相互银行的事，大藏省在调查，东京地方检察院也在调查，因此，我从内部报告得知T·S·K方面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没有必要去调查了。”
“你明白了什么？”龟井迷惑不解地望着十津川。
说实在，现在谁都无法知道冈部他们去中村干什么。
“不对，那天也是从早上9时开始营业。冈部早上6时左右来到公司后，便陪着社长驾车外出到新桥的饭馆去吃饭。”
“你为什么要问个人的私事呢？”幸子皱起双眉不满地反诘道。
“不是高松，是高知？”
“哦，我明白了，你比一般的人要顽固一倍。我叫你喝咖啡，就是鼓励你，不要灰心继续干，现在我放心了。”
“这么说，傍晚5时左右你去冈部住所的时候，他已经从公司回家了？”十津川用冷静的口吻再次问道。
三上用一种质询的口气问道。
“你常去他的公寓？”
“你不是说调查还没有确凿证据吗？”
龟井接着又说：“当时我也跟着进了酒吧，只见冈部正在柜台边和老板娘轻浮地调笑。听酒吧女招待介绍，冈部常到这个店来，和老板娘的关系十分亲密。”
“部长问我，你的部下调查T·S·K的事知道不知道？”
“不，你在胡说。”
“……”冈部一时语塞，脸色大变。九-九-藏-书-网
“那我们怎么办？”龟井急忙问道。
第二天一早，龟井他们在房间匆匆吃完早餐，迅速地换上便装。9时55分左右，屋内的电话铃响了。龟井急忙拿起话筒，话筒里传来了总服务台服务员的轻声报告：“他们正在办离店手续。”
“同伴？”龟井定睛一看，只见冈部正和一个青年女子在说话。虽然他们和冈部相隔十几公尺，只能看到这两个人的背影，辨不清来人是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无疑的，即冈部的同伴就是那个女人。
“听说你们准备在今年秋天结婚？”
西本急忙赶去看了一下，又马上回到龟井身边报告说：“冈部买了两张下午5时起飞的去高知的机票。”
龟井问道：“冈部自己怎样解释的呢？”
“那个家伙倒有意思。但是，这次会面恐怕是商谈非法融资的善后对策，和杀人事件没有关系吧？”
十津川向他敬了个礼便走出了部长室。
“你有没有掌握和杀人事件有关的确凿证据？”
搜查一课课长本多经常和第一线的刑事共事，深知他们的甘苦，倘若刑事部长也是这样做，那确是十分难得的好事。因为他很少和第一线的刑事们来往，平时总是摆出一副傲然居上的样子。
十津川一边往咖啡里放糖，一边问道：“课长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花钱的嗜好？”
本多笑了笑，“当时怎样回答好呢，真为难呀。如果我说知道的，那么他肯定会说，立即叫你的部下停止调查T·S·K如果我说不知道，那么他会说，这样就行了，真是没办法，我只好装糊涂地回答他我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一些。”
冈部和幸子亲热地挽着胳膊走出了大门。
“呵，没忘，我记得他的电话是白天打来的。”
“那当然，这是在冈部的家里。”
“他去四国干什么呢？要是去高松的话，就可考虑他是去谋杀德大寺正之的本山寺了。”十津川用一种困惑的语调说道。
“那您是怎样回答部长的？”
十津川说完便向幸子施礼告别，和龟井二人离开了饭馆。
“认识。”
龟井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也许此行和案子完全无关，因为今天是星期天，说不定他俩离开东京纯粹是为了玩乐。要是这样，自己辛辛苦苦地跟在他们后面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了。”这时，冈部他们正步履轻捷地向国铁高知车站走去。
“这段时间内冈部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吗？”
“要是这事的话，我当然是清楚的。难道你认为T·S·K公司与这两起杀人事件有牵连吗？”
“不是，通常星期六只干半天，到傍晚就能回家了，所以3月20日我加班的事记得很清楚。”
“听说两人准备今年9月份结婚，他和前妻是在去年9月份离婚的，当时曾有个条件，冈部在一年之内不得再婚。”
“你到冈部家的时候是几点左右？”
十津川确信冈部先前说在公司干到深夜的话是一派胡言。
高木幸子听了，蓦地流露出不安的神色。她忙问：“冈部做了什么错事吗？”
“如果您认为有这个必要，那我记住好了。”
“那时冈部已从公司回家了吗？”
“那么说，星期日那天冈部和那个女人整整厮混了一天啰？”
“嗯？”
但是，十津川除了反复强调这些话之外，再也拿不出什么新的东西。因为在香川县杀死德大寺正之一案中，警方虽然认为冈部文夫有重大嫌疑，但迄今为止找不到重要的证据。
“我是为你好才说的。对此我可以作保证，T·S·K和杀人事件没有关系。”
“嗯，去了。”
“你有什么理由说她记错了。”
“你为什么要和他会面呢？”
“听那儿的女招待说，她曾亲眼见他们两人去情人旅馆，所以我认为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上机的时刻到了，龟井来不及细想，只好带着西本乘上去高知的全日空567班机。
“是的，那是前几周的星期六。”
“刑事先生，难道冈部有什么嫌疑吗？”
“怎么回事？到底谁说的是真话？”十津川又追问了一句。
想来要看到冈部类似的行动只有到4月3日星期六那天了。那天下午2时，冈部一出公司就叫了辆出租车，一头www.99lib.net钻进车里。龟井和西本两人马上叫了辆出租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在涉谷道玄板的地方，有一家风格别致的饭馆，高木幸子的父亲是这家饭馆的老板。
飞机响起了特殊的引擎声，一会儿便从羽田机场腾空而起。
“有。”龟井马上又递上一张打扮时髦的女人照片。
这次召见发生在十津川刚和T·S·K公司的冈部见面之后，而且部长不通过课长直接找他，因此谈话的内容他已大体猜出了几分。
“不是我杀的，那天我一直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冈部拼命地分辩道。
“果然不出所料。”
“我认为政界里没有野心的政客是好人，但要是像部长那种品行的人在政界里一多那就不得了。”
“如果T·S·K真的和杀人事件有关的话，即使你不愿做，我也要叫你去调查。从现在起，不要再去麻烦T·S·K，要是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回去吧。”三上睁圆双眼对十津川大声呵斥道。
“这就怪了。”十津川微微一笑，“我们已经问过你的未婚妻高木幸子，据她证实，那天傍晚5时左右她来你处和你相会，并在此过夜。她说5时左右来到这儿时，你已经从公司回来了。”
“他是独身一人吗？”
龟井坐在沙发上，小声地咕哝道：“这样的房子至少在五千万日元以上吧。”
“对，我们打算9月份结婚，那有什么问题呢？”高木幸子疑惑地问道。
“是的。”
“是啊，”龟井也这样认为。忽然他又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么他去那儿接谁呢？或者是乘飞机上哪儿去呢？”
“那么，这个高木幸子必定从星期六到星期日呆在公寓里，她也许对3月20日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可是他没有带着旅行用具啊！”西本也提出了疑问。
冈部他俩坐在前面的席位，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跟踪。
十津川和龟井故意在外待了一段时间，估计已到冈部离开公司回家的时候，便驱车去位于目黑地区的冈部住所。
“星野社长和首都相互银行现社长吉村在那里会面。有趣的是首都相互银行方面由营业部长南条吾郎作陪。”
“我有严重的高楼恐怖症，一到三楼以上的高处，便会头晕眼花，所以，只好牺牲远眺街景的机会，住在二楼了。”
龟井拿出冈部寓所的照片给十津川看，又补充说道：“这是在目黑地区新造的公寓，他住在2楼209室。”
“那么，立即停止调查T·S·K公司。”
“部长为什么要对T·S·K如此关照呢？”
十津川得到本多课长的理解之后，便命令龟井刑事全面跟踪冈部。因为龟井是跟踪的行家。
“只有足摺岬这个地方。”龟井用肯定的语调回答说。
龟井一边走一边说：“那个女人显然在撒谎。”
话筒里传来了十津川的声音：“中村那儿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
高木幸子得知十津川他们刑事的身份后并没有露出特别惊奇的神情，她轻轻地说了声“请”，便把他们引到店堂里面的一张桌子旁。
冈部二人下车后，走进国铁高知车站附近的一家旅馆。龟井和西本目送冈部他们进入电梯后，立即到总服务台向服务员出示了警察的证件，从住宿登记卡来看，两人用的都是假名，只登记住一个晚上。
“现在还不清楚。”
“德大寺正之从四国常常打电话给冈部，说不定那时叫他去的。”
“‘南风一号’车在这里发车的时间是……？”龟井一边问一边看了眼时刻表，这时他发现冈部两人已通过检票口上了站台。龟井定了定神说：“是10时31分开，还有15分钟哪。”
“果然如此。”
冈部和幸子在机场叫了辆出租车向市区疾驶而去。龟井和西本随即乘上另一辆出租车紧紧尾随其后。
“唔，你分析得有道理，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了解情况吧。”十津川说完便站起身来和龟井向涉谷地区走去。
龟井和西本马上冲出房间，乘电梯赶到大厅，看到冈部正在结账，由于冈部和幸子都不认识西本，所以龟井见冈部结完账后命令西本立即跟在他们背后。
“3月20日？”
“请等一下，”龟井说着马上钻进房边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报九_九_藏_书_网 告了十津川。
“她叫高木幸子，今年28岁，是一家饭店老板的女儿。”
“是的，他回来了。”
十津川心想，果然是问这件事，于是便镇静地回答：“是的。”
那个女人一见到警察的证件，不由吓了一跳，她慌慌张张地向店堂里叫了声：“小姐！”
“是冈部本人来提抗议的吗？”
“如果你说那天加班到晚上12时不是说谎的话，那么高木幸子就构成了伪证罪。”
“正是因他姘上了别的女人才和妻子离婚的。”
“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十津川淡淡一笑。
“没有问他其他事情，只是我得知德大寺正之会长在被杀之前，经常从四国打电话给冈部秘书。我只是想打听一下事情的原委。”
“是的，我说过。”十津川承认道，“如果有了确证，便可以拿到逮捕证将他抓获了。正因为要得到证据，我才开展调查。”
“我没去过四国，那天虽然是星期六，但是我因公务在身一直在公司干到晚上，我记得回家时已是深夜12时了。我一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然后立即上床睡觉了。”
“部长的老家是在大阪呀。T·S·K的星野社长和部长是同乡。当然，选区也是同一个。如果部长考虑竞选参议员，那么无论如何少不了星野孝平的帮助。”
“那么公司的门卫不会记下你离开的时间吗？”
三上用冷峻的目光透过镜片逼视着十津川。
“但是对方认为你把他当作犯人，已来提抗议了。”
“那个公司星期六不是休息吗？”十津川问道。
“是的。”
龟井拿出另一张照片给十津川看。
“唔，他曾打电话到公司，我在公司一直干到深夜。”
“是啊，这间屋子确实宽大些，而且起居方便，但是在二楼，不能远眺四周的街景。”冈部敷衍地回答。
“那么，为什么要去T·S·K公司，讯问冈部秘书呢？”
本多笑而不答，反过来问十津川道：“刚才被部长叫了去，是不是挨了一顿批？”
“那天在四国的德大寺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如果说对T·S·K公司关照，倒不如说是对星野社长以及他背后的太田原总理的特别关照。星野孝平在上次选举中只是相差一点才落选的，而这次选举他极有希望成功，他深得太田原总理的赏识，所以一旦当选的话，很可能跻身于太田原的阁僚之中。”
那是一架老式的YS11型螺旋桨飞机。龟井唯恐被他们认出来，便抢先一步进入机舱，一坐上席位便低着头不让别人看见。
“我……”
“怎么？”
“我明白了。”十津川也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冈部本人呢？”
“有证人吗？”
很快，冈部乘的出租车进入首都高速公路，朝羽田机场的方向驶去，左边是烟波浩渺的东京湾，岸边巨大的仓库群展现在眼前。
“她星期六常来我这儿帮助打扫房间洗衣服什么的，所以她一定是把这天和星期六搞错了。”
“你呆了多久？是当天回家的呢，还是在那里过夜的？”
十津川面对着近乎蛮横的三上部长，眼里闪着毫不妥协的目光，“我认为T·S·K公司和杀人事件有某种瓜葛，正因为如此，我想无论如何也要搞个水落石出。”
龟井急忙掏出钱包对西本说：“我们也去四国，赶快去买两张去高知的机票。”
进入市区时已近晚上8时。
经过两小时十分钟的航程到达高知机场时已进入黑夜，高知的街道一片灯火辉煌。
“有这个必要。我们的搜查工作，来不得半点冒失，不能纠缠于和搜查无关的人和事，这样只会白白地浪费时间。”
龟井又说道：“这个女人可能在公寓里等着冈部，照片是趁她在阳台上晒衣服时偷拍的。”
“你是一个人睡觉的吗？”
“原来是这样。”
龟井打完电话，只听西本说道：“冈部的同伴来了。”
“你已经都知道了？”
“在作出结论之前，让我们再次去找冈部本人，听他如何解释那天不在现场的理由。”
“那么，你知道他和谁会面了？”
土佐电铁的有轨电车发出隆隆的响声疾驶而来，冈部和幸子一到车站，看了一下时刻表去买了票。西本也紧随着走到售票处，问九*九*藏*书*网了一下情况后，回来对龟井说：“他们买的是特快‘南风一号’一等车的车票，终点站是中村。”
“他俩驾车离开涉谷，在饭店里吃了晚饭，这家饭馆就是高木幸子的父亲开的。吃完饭，冈部一人开车去新宿，走进一家叫‘法尼’的酒吧。”
十津川冷峻地对他说：“在你谎言败露的时候，你就要被捕了。”
“去年他已和结婚三年的妻子离了婚。据说离婚时他应女方的要求，给了前妻一千万日元作为安慰费，现在每月也要送去十万日元的生活费。”
“那么……”十津川突然话锋一转，对冈部单刀直入地发问：“前些天你曾告诉我3月20日那天你不在出事现场，现在你能不能再向我解释一遍？”
十津川回去后再次询问了伊吹君子，伊吹君子坚持说她在那天夜色蒙蒙的傍晚，亲眼看到杀死德大寺的犯人就是南条吾郎。十津川要她再重新想一想，凶手会不会是冈部，因为南条和冈部的面庞有些相像。可是，伊吹君子也许出于憎恨的缘故，毫不让步，一口咬定凶手就是南条吾郎。出于无奈，十津川只好命令龟井带着西本刑事，继续监视冈部的行动。对冈部的监视一天24小时不停地进行着。但是冈部没有任何动静。
“德大寺在那天傍晚六点就在四国的香川县被人杀害了，你难道忘了吗？”
“因为在四国，首都相互银行的会长被杀，在东京，营业部长的秘书也在自己的公寓里被人杀害了。”
课长本多抱着一种十分同情的心情对十津川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去喝点什么好吗？”
高木幸子没有立即回答，她用上齿紧咬着下唇，沉吟半晌，猛然爽快地回答：“我在他家过夜的，回来时已是第二天星期日了。”
“这个女人约有三十五六岁模样。”
听到十津川这样发问，三上端庄的面容霎时变得通红。
在白金台附近有一座十一层的公寓，冈部住在二楼九室。他的住所很宽敞，有20张榻榻米那么大，这对一个单身汉来说是过于奢侈了。
“是的，但是高知，而且买了两张机票，不知他打算和谁一起去。”
“不，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们曾几次明确地告诉她是3月20日这天。”
本多禁不住微微一笑：“你这家伙真爱钻牛角尖。”
“你为什么不住到更高的楼层呢？”
“T·S·K社长秘书的收入似乎很不错呀。”十津川也说了一句。他想，冈部已给了离异的前妻一千万日元的安慰费，而且每月又要付给前妻十万日元的生活金，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住这样高级的公寓，想必冈部的工资是高得出奇。
“旅行用品到任何商店就能买到。”龟井不耐烦地解释了一句。不一会儿，高速公路延伸进入地下，那里就是羽田机场了。
“课长不是也说过，要督促我好好干吗？”
“不，是星野社长打电话来抗议的。星野和太田原总理大臣关系密切，这点你是应该知道的。”
十津川苦笑道：“他自己极力否认去过四国的香川地方。但是，如果冈部真的在事发的那天去过香川，那么我想伊吹君子认定是南条吾郎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冈部。”
“有否牵连，至今还不清楚。”
“没错，是去羽田。”西本神情紧张地说道。
“那当然，马上去买票。”他又向西本借了几枚一百日元的硬币，用车站内设置的黄色电话和东京的十津川联系。
“3月20日那天，在四国的香川县首都相关银行的会长被杀了。”
“在的。”
“除此之外，中村没有其他可游玩的地方？”
“那么，冈部在家吗？”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啊！”十津川随口赞叹了一句。
十津川和龟井到达那儿时已过了下午2时，店堂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十津川向坐在门口账台的女招待一边出示警察证件，一边说道：“我们要见高木幸子小姐。”
“已经同居了吗？”
“让你们久等了。”随着一句谦恭的寒暄语，冈部穿着一身和服走进屋来。
西本问：“我们也乘这辆车吗？”
“准确地说是几点左右？”
“你每个星期六都要干到这么晚吗？”
“也许会这样做，但有时他们也会忘了。”冈部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