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对于“章罗同盟”的指责声中,七月三日上午,章伯钧不得不在安徽代表小组里对“章罗同盟”这一问题表态。
正值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在北京召开(一九五七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章伯钧作为人大代表,正出席会议。会场,变成了“反右派”的“战场”。
众所周知,一九五七年的这种“揭发”材料,可信度是很差的,失真度是很高的,虽说堂而皇之登在《人民日报》上。这种“揭发”,在六月六日当天,迅速地通过内部途径,传进了毛泽东的耳朵,促使毛泽东对形势作了过分严重的估计。错误的情报,导致错误的判断;错误的判断,导致错误的决策。就在六月六日,毛泽东亲自起草了《中央关于加紧进行整风的指示》,为反击右派进行了部署。
章伯钧说:“列宁死后有两个人,一个是南斯拉夫的铁托成为反对派,一个是中国的毛公继承了列宁主义。这次整风运动,要党外人士提意见,其后果我想毛公一定是估计到的。民主党派提意见想来总是客客气气的,但估计不足;没估计到党会犯这样多的错误,现在出的问题大大超过了估计,真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弄得进退失措,收不好,放也不好。”
请大家来研究并考虑民盟在运动中应该怎样工作。”曾昭抡说:“今天学生问题很多,一触即发,他们一上街,市民就结合起来,问题就闹大了。因为今天群众对党也是不满的,不要看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中国知识分子闹事是有传统的,从汉朝的太学生到‘五四’都是学生闹起来的。”钱伟长说:“现在学生运动的特点是要找个头,如有老师领头就可出乱子。”费孝通说:“当然要收也容易,三百万军队就可以收,但人心是去了,党在群众中的威信也就完了。”
六月五日下午,曾昭抡、钱伟长、费孝通三教授前来他家,说是大学里学生闹风潮。钱伟长说清华大学的情况很严重。他们研究民盟该怎么办?于是,章伯钧在翌日召开了“六教授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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