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异想天开
第三章
三
“你真是个呆头鹅。除了我，你是不是另有人占据了你那颗脏心？”
“这个地方几乎和我的办公室一样小。”提摩西说着，四下看看。
“被捕？”伽笃说，愣住了。“为什么被捕？”
“祝福她！”平格嚷着。
“我不知道。伽笃先生，你比我聪明多了。我是说，你的眼光总比我们要看得远些，我看，他们两人一定是伯尼·史诺葛伦和萨尔瓦多·吉泰瑞兹干的。”
“我看书，”提摩西说：“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吉比喝了一口酒。
提摩西气得发抖，他知道马丁·伽笃是说得到做得到的。掏出骆驼牌香烟，他的手抖得划了三次火柴都没划出火来。雨水从皮帽上滴下来，他扔掉那根湿的香烟，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我还不能给你答案。”
“本来，我唯一无法证明的就是简瑞和马丁·伽笃挂钩。只知道D先生和马丁·伽笃下令要你们锁上实验室。但是，我现在能证实他们互相挂钩。
“有此可能，但是我们都信任我们的工作同仁。他在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在他们离去时毎回捜身。”
“这我就答不出来了，”提摩西说：“但我调查过，马丁·伽笃对‘希望诊所’非常有兴趣，而哈德·毕生和洁西·史考图在那儿工作。据我猜想，他们两人的死，都是马丁·伽笃一手安排的。”
“我那位秘书，跟着我一起工作，几乎快五十年了。你相信吗？”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整洁西·史考图的？你愿意看珊曼莎的乳头也被割掉吗？想想吧，我给你两天时间，四十八小时。如果我没听到你通过‘希望诊所’的调查，我就拿你的朋友开刀。”
早上，他迟了一小时上班，整个晚上他一直担心珊曼莎的安危。
“可以！”伽笃顿了一下说：“今天下午，我到贝林顿和你见面。你得准时到，我可不喜欢等人。”
到办公室之后，他怀疑自己剧本里的演员，是否会照着他的剧本演下去。他在纸上涂鸦混时间。上午十点刚过一点，电话铃响了。他是很迷信的人，在接电话之前，先交叉手指，然后才接起电话。
提摩西第二通电话打给马丁·伽笃，但秘书告诉他伽笃先生正在开会，建议他半小时后再打来，提摩西等了四十五分钟后又试了一次，这回马丁·伽笃亲自接的电话。
“谢谢你。”她说。
华尔街的侦探可不喜欢，他觉得在屋子里还安全些。街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也许在一辆停着的汽车后面，就有一管长枪对着他。
“是。”
珊曼莎慢慢转过头，瞪着提摩西。
“不得不这么做，毕生威胁要把他知道的抖出去，所以我们只好做了他。”
“好吧，”她说：“你现在说吧。”
“这在搞什么鬼？”伽笃怒斥。
对方又顿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伸手和平格先生握手。
“今天下午，我们已经终止和‘希望诊所’的关系。马丁·伽笃被逮捕之后，李奥·杜弗的古尼尔国际公司也会停止他们和‘希望诊所’的关系。”
医生瞪视着他，慢慢他的怒气融化了。他的双手垂落在两旁，拳头松开，脸松垮，嘴巴微张，他平日的风采魅力全消失了，看起来倒像一个幽灵。
伽笃瞪视着，十分震惊，愤怒地抬起眼说：
“是啊，我想先和你谈谈这件亊。”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还有呢？”
达文波特拿出笔记本和原子笔。
维克多·简瑞喝完他的飮料，站了起来，掏出皮夹，但提摩西却伸手按住了。
提摩西沉默了一阵子，啜着他的白兰地，脑海里迅速地转着念头。如果这时不帮警探一把，他们再也不会打电话回他了。
“我会认出你，”伽笃说：“那儿有家店专卖海员做的手艺品，进口处，有一个很大的鲸鱼，是用锡做的。”
“我讨厌这个。”他说。
“哈利在洁西·史考图公寓里找到一些指纹，有些指纹的确是伯尼·史诺葛伦的。给你料中了，你是怎么猜到的？”
“噢……”吉比含糊地说：“有人告诉我。”
“噫，伽笃先生，”提摩西说：“价钱就不能再加一点吗？”
“你怎么知道伽笃被逮捕了？”提摩西好奇地问。
“嗨，”这位戴眼镜的专家说，他从很宽有黏性的胶带撕下一段。“我准备把麦克风贴在你的胸上，讯号发射器黏在你的肋骨上，录音机放在你的口袋里。”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狠。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鬼？”伽笃说。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既紧张又苍白。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提摩西说“如果要我猜，我会试试看，可能有关连，不是伯尼·史诺葛伦，就是他的伙伴干的。”
“平格先生，”他说：“你现在可以把插头拔掉，宣布‘希望诊所’这笔交易不成了。”
两个人眼瞪着眼，面面相觑。
“他腐败，一无是处，却目中无人。不过，他付好价钱。好啦！这些狗屎话说够了。你对‘希望诊所’的调查可以通过了吗？”
“我不认为你会这么笨，可是你实在是狮子大张口。你算老几啊？你想要挟我们，也不看看后台老板是谁？柯恩先生，你不过是一只小苍蝇。如果你还要继续惹麻烦，我们只好猛拍你这只苍蝇。”
“我有个西红柿，不过已经有一点点斑点。”
“你是从宗教、道德、伦理的观念来看？”他说：“那就是你的考虑的吗？我可以告诉你，科学的世界，是另一个世界，我们尽可能尝试能做什么。”
提摩西计划这幕“戏”的剧本时，就算出这是个关键。如果简瑞大叫滚你的蛋，那么提摩西这一计就完了，简瑞会翻江倒海吵到哈德林那里，他大概也会被公司炒鱿鱼了。
“呃，我由衷希望你能赞同我们。”这名医生温和地说道。“对你的调查，我们尽一切可能和你配合。”
想不到伽笃大笑起来，显然不是什么好意的笑声。
一面说时，那名专家小心地用胶带将麦克风、电线、讯号发射器黏在他身上。
伽马把杯中残酒喝完之后说。
“我们如何捉这恶棍？”达文波特说。
提摩西看着他离去，仍坐在那儿，喝着没喝完的啤酒。他知道自己冒着很大的危险。
“别生气，”他对她说，“把外套脱下来，放轻松点，喝杯酒。”
“好了，”马弗·汉荷兹说：“再把衬衫和外套穿上。”
“呃，所以我知道，这有多重要。”
他慢慢地打量着这间阁楼。
“你窝在家里干嘛？”珊曼莎吼着：“你应该在这里工作的——记得吗？”
“哈德·毕生和洁西·史考图，他们当了你们玩伴现在都入土了。简瑞医生是非常有野心，非常贪心的一个人，他并不以美国政府补助为满足，还想另辟财源。”
“我来了！”他对着电话大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人干嘛要对着响着的电话大叫，电话又听不见。
“我只待一分钟，”吉比说：“如果有杯酒喝好极了，这是很长的一天。”
“这点我可以了解。”
“你要多少？”
“这太荒唐了。”他说着，眼睛也没去看提摩西。
她带他去，经过很长的走廊，然后打开门。
“你是对的，”她说“我不相信，要一个女人跟猴子交配。”
两名警察身子向前倾，毫无表情的瞪视着他。
“我看你也活不久了。”他说。
提摩西·柯恩说，他更开心了。
“非常好的建议，”厄尼·平格忧伤地说：“但他妈妈会杀了我。不过有时候是该狠下心肠的。”
“美国政府不再卷入这件事了，”吉比说，定定地看着珊曼莎。
“对。你是马丁·伽笃？”
“你以为我在乎？”
“不，”提摩西说：“谢了，我已经认识一位很好的女孩。”
他跑到大厅的男厕所，提摩西敲门敲了三下，很快的达文波特开了门。
“这我当然知道。”提摩西说：“可是我这么做了，你也不该让我两手空空啊。”
“最近有什么新消息？”提摩西问道。
“几天以前，我私下会见了简瑞，建议他付我五万美金，我就让‘希望诊所’通过。简瑞说他要回去想想，第二天我就接到马丁·伽笃打来的电话，他向我叫嚣要五万美金门都没有。这不就证明了吗？”
“我会让你知道的。”
“好，让我告诉你理由。虽然大部分是我的揣测，可是却八九不离十。
“伽笃先生，”提摩西说道，喝完他第二瓶啤酒。“这一类谈话谈不出结果的。我们要讨论‘希望诊所’的事。”
她接过他的外套，但并没有问他要不要喝咖啡。
“当然，”提摩西说着站了起来。“你去开门吧！”
“你怎么发现的？”
“好，”简瑞说：“我不会。”
一个女人偷快的声音问：“是提摩西·柯恩先生吗？”
“我不想在空旷的地方见面，”提摩西说：“我希望背后有面墙。”
“是的。”
“柯恩先生，”她一副谈公事的口吻说：“你这趟来，到底有什么事？”
这回，提摩西站起来走到吧台去加些飮料，他故意慢慢来，还和酒保聊了一阵，让那个医生坐在那儿冒汗，然后他才走了回来。
“啊哈！”提摩西说，他知道现在猜对了。“简瑞告诉你了，可不是？不，我并不贪心，看到一大堆的面包，我只不过捞一点面包屑而已。”
“这么说，”提摩西说：“如果政府或某人要投资上亿元的经费在这件事上，组织许多硏究人员做这项硏究，最后成功了，就可以制造很多的亦猿亦人的动物。我想知道，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为什么要花上这么多钱？还惹上这么多的麻烦。”
“希望你只宣布撤出的决定，而不说明任何理由，这对我的工作会有帮助的。”提摩西说道。
“不，我要谈的是硏究的工作，我真的希望能私下谈谈。”
“99ｌｉｂ•ｎｅt请等一会儿。马丁·伽笃先生要跟你说话。”
“不会错。”
“再楼下，守着车。”吉比看到珊曼莎，举帽致敬。“请原谅，女士。”他说着微微一笑。“如果知道柯恩先生有客人，我就换个时间来。”
他向侍者示意再来一瓶，侍者又拿了一瓶啤酒，他很快喝完了。侍者打算拿走空瓶，提摩西却制止他。
提摩西伸手和他相握，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那张椅子上。
“怎么啦？”他问。
“为什么要作罢？”盖斯兰急切地说：“这是一个机会。”
“除了伯尼·史诺葛伦，另外还有一个家伙？”盖兰斯问道。
“对，”吉比相当严肃地说：“这就是症结所在——资本家的利益，和贪心的欲念。这就是D先生的动机了。”
“古尼尔国际公司在全球都有工厂，有许多在第三世界的国家。李奥·杜弗意识到，如果异种杂交能够成功，那么对人工劳力是一大革命。想想看，这种半人半猿的动物，他们的工作能力介于人类和机器人之间。他们可能有很长的手臂，和更好的眼力，却是最低成本的雇工，他们也不会组织工会，争取自己的权益。”
简瑞一口气喝完他的飮料，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吧台，又叫一杯，走了回来。
“你说谎！”她忿然说道。
“也许不用，”这名华尔街侦探说：“如果我愿意在报告上美言一番就不用了。”
“祝你健康，女士。”吉比说：“并祝你们继续成功。”
抬起头来，他知道自己找到线索了。现在明白了，何以美国政府会对这事有兴趣，也知道为什么D先生有兴趣，而且命令马丁·伽笃锁上实验室。
“不是我发现的，是警察发现的。毕生是个左撖子，但是那把枪却放在右手，他们同时在公寓找到伯尼和萨尔瓦多的指纹。”
“这位女士是珊曼莎·华特莱，哈德林公司我的上司。”
他用拇指开了开关，然后拿着他那个小黑盒子调查他的肩部、胸部、腰下至腿。盒子一直亮着绿灯。伽笃一直注意那指针，并没看到酒保和侍者对他的凝视。
简瑞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在问我个人的意见吗？”吉比说。“对！我认为有此可能性。事实上，中国医生已经着手做了并写出报告，只可惜他的实验和报告都被可怕的农夫们毁了。”（依本书写作时间，可能指的是文革）
他搭电梯上了八楼，对接待小姐说：
“可是你不是‘希望诊所’的老板吗？我知道‘希望诊所’经营的一直很上轨道，但是我写这份报告，对你们来说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
“噢，”提摩西说着，摇了摇手。“我只要五万美金，这是很合理的费用。”
“是啊，”提摩西勉强说。“我被他们骗到街上，他们跳出来揍了我一顿。”
她瞪视着他，他相信她非常混乱。
“会的，”提摩西说：“我会告诉你，但是你不会相信的。”
因此，他告诉她关于罗杰·吉比和马丁·伽笃，还有D先生，简瑞医生和杜巴医生，以及杀哈德·毕生和洁西·史考图的凶手。珊曼莎听得非常专注，没有插嘴。
“太渴了，”他说：“今天早上动的手术十分困难。你觉得，真要弄一组科学小组来调查吗？”
“我想，”他最后终于开口说道：“伯尼·史诺葛伦和索尔只是两名受雇的打手，后面有付钱的人支使他们——可不是？我猜那个很可能是——马丁·伽笃，证据倒没有，不过可能性很大，他任职于鲁瑟斯工业公司。据我所知，那家伙是十足的恶棍，他背后有财圑和政治集团在支持他。”
“呃，”提摩西说：“这些啤酒……喝得我后面牙齿都软了，我得尽快到厕所去一趟，然后再告诉你我心里的打算。”
他们走后，提摩西又拿起书来看，读着那些游动的精子，勇敢的逆流而上，寻找着欢迎它的卵子。想着这些，他真想打电话找珊曼莎，但他按捺住那份冲动，目前他还不想有后代，直到……。
他还没锁好阁楼的门，电话铃就响了。
两名纽约警探瞪大了眼睛看他。
对方顿了一下。
“克丽奥。”他说。
“我也是这么想，”提摩西说，对着话筒微笑。“很高兴认识你，平格先生，希望后会有期。”
“我倒有个主意，”提摩西说，“虽然是长射程射击，但应行得通。”
“提摩西，你在说些什么啊？”
伽笃看着那两个啤酒瓶。
简瑞冲进来。
这是个下雨的早袅，雨水从破了的天窗滴到阁楼里的油毡地上。提摩西用个锅子接漏下来的雨水，克丽奥就跑去喝。
“他是告诉我了，那又怎么样？”
“是啊，我想也是。”提摩西说，试着装作卑躬屈膝的声音。“我一直照你的意思做。”
“珊曼莎，”提摩西说：“这位是吉比教授。”
吉比想了一阵子。
“算了，”提摩西说：“我每天早上都佩枪。”
“我可不好，只是还活着就是了。”提摩西说着，把他的湿外套和皮帽挂在架子上。“你还好吗？”
“你得到吧台那边叫东西，”提摩西告诉他。“这儿没有侍者服务。”
“不，”提摩西说“我们得私下谈谈，只有你和我，我希望杜巴医生不在场。”
“我知道，你也一样。”
“我本该快点回去，今天女儿在家开生日宴会。”
“亲爱的，”他担心地说“一切都还——”这时他看到提摩西。“喔，”简瑞说着，试图挤出笑容来。“我没想到你有客人。”
“并不是每件事都如此，”提摩西说道，看着对方。“就像那间锁着的实验室，你就不让我看，我不喜欢坚持，一定要带一队科学小组来检查，看看你们究竟在里面搞什么。”
“只要扔香蕉给他们就行了。”提摩西说。
简瑞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提摩西。
晚上十点，他醒了过来，又看那本人工怀孕的新书，希望从书里找到灵感，想出“希望诊所”那上了锁的实验室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到了我这年齢，我相信任何事。”
“希望如此，”伽笃说：“为了你自己好，你该通过‘希望诊所’的调査，可不是吗？”
“为什么你要吿诉我这些？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我要谈‘希望诊所’的事。当初派我调查这个案子，我真不知道有这么重要。”
“我已经知道你锁着的实验室里在搞些什么鬼，所以你可以挥挥手和平格公司说再见了。简瑞医生，你让女人怀孕，希望能赢得诺贝尔奖，上电视出风头。但是你的梦永远不会实现了。”
“你还要我等多久？”她质问道。
“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伽笃说：“我这个小可爱立刻会告诉我。”
“别理它，可能是诊所打来找我的。你要杯咖啡吗？我看我最好吃点什么。”
“是啊，我相信。”
“好吧，”她最后总算答应了。“你多久能来？”
“哈德·毕生是被人谋杀的，但却被人布置成自杀的样子，凶手把枪放在毕生的右手，但是警方后来知悉，毕生是个左撇子。”
“你这王八蛋，我敢打赌一定是你的计谋。”
“是啊！”他承认了。“我是有很多事情蹒着你。”
两点半不到，提摩西就到了贝林顿大饭店，他先去男厕，上面钉着“修理中”的牌子。提摩西又走到酒吧，那儿有个酒保，另外还有一个闲懒的侍者，正看着自己的指甲。酒吧台上坐着一对年轻情侣，正交头接耳窃笑着。
“哼！”他嫌恶地说：“伯尼·史诺葛伦死了，我换人去保护D先生。”
一
所以他一直等，等到早上七点半，打电话到诊所去，希望菲比·杜巴已经到了诊所。接电话的人告诉他，杜巴医生平常九点上班，他谢过之后，说他还会打电话过来。但他却直接打电话到她住处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是说说。”他说着，俯下身来吻着她。
老人摇摇他的大头。
“是啊，”他说：“有时候有非常重要的事得早一点起来，希望今天早上你愿意和我私下谈谈，我们不在诊所谈。”
提摩西看看饼干，挑了一个圆的，中问有一点巧克力。
“杜巴医生吗？早安。我是提摩西·柯恩。”
“你当然不必现在就回答我，想想嘛。要不然我就找一群立场超然的医生调查团，来看看你的实验室。你自己回去算计算计，你读资产负债表和读温度表一样熟悉。唯一的问题是老板要我这几天就把报告提出来。”
提摩西点点头，站了起来，穿上他那件湿外套。
“这是电子侦测器。我们公司的产品，在台湾做的。如果你带了录音机，或者是无线电要录下我们的谈话，这个小东西——”
“我已经见过这个家伙。”提摩西说。
“很好，”老人说：“我会打电话给哈德林公司，告诉他们停止调查，并送账单来。”
“两个人被谋杀，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提摩西说：“只是随便猜猜。”
“别太相信这些，”提摩西说：“最成功的骗子，通常都是最有礼貌的。”
提摩西开了锁，打开门闩，达文波特和盖兰斯两名纽约警探站在那儿。
“好吧，提摩西。要是我心情好，就扔些饼干给你吧。今天下午，我们在海港老地方见面。”
“又撬开了？”提摩西说着，叹了一口气。“这个月已经是第二次了，进来吧。”
“不，谢谢。你的秘书已经问过我了。”
接下来，提摩西打电话给纽约警探达文波特。
“你愿意见一位非常好的女孩吗？”
“我并不认为你是那种人。”
“对，我不会接受的。”
“很聪明的选择，”平格说着，点了点头。“柯恩先生，你有话要告诉我是吗？”
她打电话通报，提摩西耐心地等着。过了几分钟，这位老女士很九_九_藏_书_网忿然地瞪着提摩西，又怀疑地说：
“这是很重要，”马丁·伽笃说。“D先生最重视的就是这件事。”
“是呀，有时也打保齢球。”提摩西懒洋洋地说：“打保龄球实在是很好的运动——你也知道？”
她瞪着他。
“对其他公司也不适合。但是很多奇怪的人都有兴趣，我劝你不要插手，现在我无法解释得很淸楚，这里面恶臭得很。”
“听着，我刚买了意大利腊肠和鸡蛋，你一起来晚餐如何？”
“平格公司的交易是完了，”他说，目光直盯着她。“是我毁了这交易。昨天晚上，我告诉厄尼·平格最好不要投资，他也同意了。”
“你死定了。”提摩西·柯恩说。
“马丁·伽笃？”
伽笃耸耸肩。
珊曼莎走到提摩西身边。
最后，他俩从沈郁的心情走了出来，毕竟他们还得活下去。两人相视而笑，搔着克丽奥的肋骨。收拾碟子，又斟了新酒。两人互相拥抱，笨拙地跳着没有曲调的舞步，最后倒在地上的床垫上，互相摸抚，欢偷地叫笑着。温暖而可爱的生之欢愉又回来了。
“贝林顿？好吧，我知道。让我看看我的日程表。”
“你完全想不出那里面会搞什么鬼？”达文波特问道。
“当然，”提摩西说：“对‘希望诊所’这笔交易，我和你一样挂心。”
“请你不要再称他是我们的玩伴，”她愤怒地说：“我讨厌你这么说。”
“你结婚了吗？柯恩先生？”平格问道。
“我该给你红包，”他说：“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接受的。”
“好，我要杯黑咖啡。”
“是的。”
五点后，他离开办公室，走了没多远看到一辆警车非法停车，前座坐着警探达文波特和盖兰斯，他们招他一起挤进车子前座。
吉比坐在桌边，提摩西拿了一个果冻罐子来，里面装着白兰地。
又回复到以前那种感觉，邋遢的阁楼又变得像个洞穴，一个避难所。克丽奥这只机能不全的猫，当然不会有能力生育，否则子孙环绕着牠，也是一幅温馨画面。
“鲁瑟斯工业公司，也在华尔街。”
提摩西决定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珊曼莎。万一他失败了，他还有时间控制最坏的局面。
医生端了一杯髙杯子的饮料走过来。
他以一种很讽刺的小动作，抬抬帽子，转身慢慢消失在雨雾中。
“天啊！”提摩西说：“又被撬开了？请进吧。”
他很不自在的坐在麻布椅套的单张沙发上，身子往前倾，双手交握，手肘支在膝盖上。
“并不大。”
六
“好。”达文波特说。
“你是自由的啊！白种女人，才二十一岁！”他对她说。
“风湿痛。”老人说道：“这种天气，浑身痛得厉害，所以我才没有站起来欢迎你，但我希望能和你握握手。”
提摩西对着那只猫叫道。
“是的，”他最后说道：“科学就是我的信仰。”
“你好吗，柯恩先生？”
“我想哈德·毕生可能要把什么秘密抖出来。”提摩西说，一面搓着他的前额。“也许毕生掌握了些什么硏究报告或文件之类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们杀了他之后，又怕哈德·毕生曾把这些秘密告诉他的女朋友，所以洁西·史考图也遇害了。我知道这些虽然只是揣测，可是却八九不离十了。‘希望诊所’那间上了锁的实验室里，一定在搞些什么鬼，许多人对那里面的事都有浓厚的兴趣，有兴趣到要杀掉那些知道秘密的人。”
“十一点钟，”伽笃说：“一定要到。”
“不，”他说：“谢谢你。”
“快去吧。”马丁·伽笃不经意地说。这一步又成功了。
“还有什么好谈的，你知道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马丁什么？”
“他怎么会跟哈德·毕生和洁西·史考图扯上关系的？”
“我看‘希望诊所’这笔生意谈不成了。”提摩西说：“还会怎么様？”
“柯恩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看。政府可以用这种猿人组织军队，他们没有想象力也不怕死。或许他们有半人类的才智，可以坐在战斗机的驾驶员座舱，靠计算机打星际战争。他们也具有动物体力，能忍受冗长又恐怖的太空飞行。”
“好的。”平格说：“还有什么？我年轻的朋友。你还好吗？你声音听来非常疲惫。”
他很激动，好一会儿才控制住情绪。提摩西突然拔掉他帽子上的那几根羽毛，扔到水里。
“是啊！我现在在想，如果哈德林公司亮绿灯放行，平格公司就会投资‘希望诊所’，不管在财务上他们怎么做，总是会投入一大笔钱，水涨船高，你马上就是一个有钱人了。”
“你很淸白，”他说：“一旦你要搞鬼，我马知道。你右腿下面有重金属，可不是，那是什么？”
“要喝茶吗？”平格说：“还是咖啡？”
“我可不这么想。我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很大。如果我说行，就行。所以，我要个五万美金并没什么过分。”
老人点点头。
？
“我有白兰地。”
“你们谈什么？”
“他正在吃中饭。”
“如果幸运的话，今天就可以把案子了结。”
“不是我，”简瑞微笑着说：“是我们的诊所得益了。”
“喂！”珊曼莎爆发了。“你们两个人到底在谈什么？”
“老天，你为什么不能心情好一点，”他说：“我告诉你了嘛，别尽站着，坐下来心情会好一点。”
“你知道这是什么？”伽笃拿出那东西问他。
想想回办公室也没什么事好做，准备回到他的阁楼去，回家之前，他去店里买了些意大利腊肠和鸡蛋，又为克丽奥买了一罐鲔鱼罐头，让那只丑猫和他一起庆祝一番。
伽笃顿时非常混乱，提摩西打开他衬衫扣子，让他看到胸部黏着的麦克风。
“达文波特，快开门，我们不会来破坏你这儿的。”
“当然可以，你要来我这里吗？”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却离他而去。他倒了西奈请客的伏特加酒，端着酒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他不得不把个人幸福放在一边，专心工作。
“我不喜欢你们的话题。”珊曼莎说。
“当然可以。”提摩西说道：“我想伯尼·史诺葛伦可能和索尔一块连手作案，从伯尼下手寻找，也许会找到索尔。”
“不，没关系。”
在平格办公大楼的大厅，他脱掉外套和皮帽，用力把水抖掉。一个老工友正拿着一把大拖把，来回把地拖干。
吉比和她握手。
“我不知道。”
他给了克丽奥半罐鲔鱼，又为牠换了新鲜的水。等珊曼莎来了，他已经喝第二杯伏特加，抽第三根香烟了，一边想着马丁·伽笃意识到上当时的表情，他就乐不可支。
“是的，他很沮丧，每个人都注意到了。”
“这项实验我称之为‘异种杂交’，”吉比说，若有所思地瞪着那个白兰地罐子。“这个计划，就是试着将人类的卵和精子，与其他灵长类的卵子和精子结合。这些灵长类包括恒河猴、非洲小人猿、黑猩猩之类。同时我们也尽量将受精卵，移到相近种族的子宫内怀孕。”
“浴缸下面那只动物是什么？”
他想再睡，却睡不着了，只好睁着眼等到天亮，一直躺在床垫上，看着破了的天窗。
这个时间几乎不可能招到出租车，公交车太挤，也说不定有恶徒混在人群里，所以他还是走路回去，顺便到商店替猫买了熏制的鱼，并为自己买一包冷冻的通心面和肉丸，又买了一瓶白兰地驱寒。
“那给我半小时，好吗？”
“你要五万美金？真的那么贪心？”
“还没有，”这名华尔街的侦探说：“我猜简瑞已经告诉你了。我知道那秘密实验室在干什么了吧！”
“有个叫索尔的家伙，约五呎十吋高，一百八十磅重，胸部和肩膀非常厚实，穿着深色西服，是个非常厉害的打手，我已经领教过了。”
“我干嘛要这么做？”
“喂？”她说。
“你能指认他吗？”达文波特问道。
“你的保镳呢？”提摩西问。
“谈‘希望诊所’。我告诉他我要五万贿赂，就通过调查。他说门都没有，如果我的调查不通过，他就要把我女友的乳头割下来，这话是不是很可爱？”
“喔？”提摩西说，知道她在说谎。“那么毕生有没有威胁要辞职？”
“我会找到的。”
她穿了一套黑色羊毛衣，非常合身。他每回看到她都穿着实验外套，从来没有见她穿过便服，他非常惊异她身材是这么苗条织细。
“我有时也在外面工作啊，而且我一直忙着‘希望诊所’的案子。”
“听你的口气，”提摩西说：“科学是你的宗教吗？”
“好，”她紧张地笑了笑。“你很神秘。”
“我要将马丁·伽笃这个恶棍绳之以法，但我还不知道他动机何在？为什么要谋害哈德·毕生和洁西·史考图？我想这答案你猜得到，我希望你告诉我。哈德·毕生在你的实验室工作，你每天都见到他。我想，他一定知道得很淸楚，那实验室里到底在搞些什么，他可能也因此感到困扰，而准备将内情曝光。毕生是否有实验室的资料？”
“还有吗？”
“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她说。
“你至少该吃块饼干，”老人说着，把那盒饼干罐递给他。“饼干很好吃的。”
“我算算如果这笔生意做得成，你马上就是好几百万美金的大富翁了，我只想分一小片的派而已，保证一下我的幸福，你了解吗？”
“消息倒没有，但是‘希望诊所’的案子现在时间不多了。你记得吗？老板只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
吉比慢慢走了进来，他仍像平日一般，穿着非常讲究。
“当然好。”提摩西说。
“我和儿子媳妇都谈过了，”平格说：“我想他们会改的。”
“我吗？”提摩西说：“不会吧，我的一手牌九_九_藏_书_网都摊在桌上的，你说是不是？”
“你在电话里说了，我问过你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我知道你头脑好，可是——”
“我知道，我现在正在把一些片段串连起来。”
“嗨，”他偷快地说：“这真是个好主意，我正准备休息。”
“很久啦！”他咕哝地说。
“马丁，宝贝……”这名华尔街侦探温和地叫唤着。
这时街上空出租车很多，提摩西很顺利招了一辆，一路上他都在准备该怎么说。
“一、两天？那么你为什么现在就告诉我该取消了？”
提摩西摇摇头。
“他并没有跟我谈起。”
“你已经承认谋杀罪。此外，我们捉到萨尔瓦多·吉泰瑞兹，他已经招认了。嗨，盖兰斯，我们把那卷录音带寄给D先生如何？他听了一定把你猛踢一顿。没想到忠实的心腹竟说他腐败又一无是处。”
对方沉默了一阵子，然后才慢慢说：
三人围着桌子坐着。达文波特瞪着提摩西，打开一包口香糖。
“太好了，”她说：“我买点蔬菜来做色拉。六点见！”
“好，政府的兴趣在此。”提摩西苦着脸说：“那么D先生又为了什么目的？”
“你要跟我来空手道，我就先打掉你的膝盖，你下半辈子就只有坐在轮椅上了。你要那样吗？试试看吧，射程之内我绝不会失误的。”
平格好奇地看着他。
“感谢上帝，”他说：“它们仍在这里。”
“你绝不是。”他说：“我知道。好，我就了断‘希望诊所’的交易，但过两天再说。你得告诉我，什么时候宣布这决定比较好。”
她不答。
“也许，”他最后说：“但这可能性很小。我想冒个险，这是值得的，在马丁·伽笃跳起来之前，先割了他的膝盖，然后你儿子就不再受他牵制而自由回来。平格先生，像你这等有智慧的人，我不愿奉劝忠告，但我劝你先解决他的财务困境，然后把他们踢出老巢，让他们远走高飞。”
“柯恩吗？”他说。
吉此走了之后，提摩西锁上门，关上门栓。
提摩西向他们解释他打算采取那些步骤，两位纽约警探听得十分专注。他说完之后，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下午回到办公室，他叫了汉堡和飮料，一边动脑筋设计如何逮捕马丁·伽笃这个浑球。
他说完之后，加了一句。
“对。”提摩西说。
“所以，他可能把所有的纪录都影印下来。”
“我看，如果我的调査肯定了‘希望诊所’，那么美国政府也会拨款。这原来不关我的事，可是两个人被谋杀了，所以整个事情都变质了。”
“我的天，”她说，“你可起得真早。”
“是啊，”盖兰斯说：“多谢了。”他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和提摩西握握。“我就知道毕生自杀是假的，现在总算有些眉目了，以后咱们再连络。”
“下面的门关着，你们怎么会进来的？”提摩西想要知道。
提摩西听到哭泣声，不知谁在哭泣，也许两个一块哭泣。他把枪插回枪套里，拿了外套和皮帽，朝门走去。
“我相信你知道。”
提摩西非常快乐——“我最美丽的一个梦就要实现了。”他对着剥落的墙壁，大声地唱起歌来，再检查看绑在足胫的枪套是否好好的。
“我可不这么想。”马丁·伽笃冷笑着说：“就像我老板说的，每个人都可以受威胁和利诱，现在我知道怎么对忖你了。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放珊曼莎一马。两天时间，柯恩先生，很高兴遇见你。”
“我们找到伯尼·史诸葛伦的朋友，他叫萨尔，不是索尔。全名是萨尔瓦多·吉泰瑞兹，作恶多端，可是却一天牢都没坐过，你相不相信？”
她端着托盘回来，一边为他斟咖啡，一边问道：
也许吉比对她的话大吃一惊，但他并没有流露出来。
“别对我甜言蜜语，你搞鬼我都知道。”
“我能了解你的好奇。”吉比温柔地笑着说：“我看，你没有理由不该知道。如果你决定公开——这点我非常怀疑你是否愿意这么做。”
他想着那两个医生，或许其中一个，或许他们天堂里有了什么麻烦。
“就是这样。”
他走回家，喂了他自己和克丽奥。给那只猫新鲜的水，并且为牠打扫排泄物，并在厨房的水槽洗了一些衣服，抽了半包骆驼牌香烟。他喃喃自语，预演明天要说的台词。
他出去到了海边，找到了卖海员手艺品的店。还没走到店里，就看到一个穿着苏格兰呢大衣的男人冒着雨朝他走过来，头上戴着一顶绿色的软呢帽，帽带上面还插着一些羽毛。满脸横肉，眼光也很冷硬。
“哦？”盖兰斯充满了希望地说：“说来听听看。”
“赖斯特·平格处理这事笨极了。”伽笃说：“这个人是个笨蛋。”
那一晚，他睡得很不好，做了许多战争的恶梦，他原以为自己忘了，突然被自己呻吟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一看，看到克丽奥一张猫脸，几乎鼻子对鼻子，悲伤的呜呜叫着。
“五万美金，”他说：“这笔钱数目太大了。”
“你知道贝林顿饭店吗？离你那地方不太远。我们就在那儿的酒吧见面，下午三点？”
“我只是要讨论一下我们共同的利益。”
提摩西瞪着克丽奥，牠正坐在他的桌上，一双晶亮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谁？”他在们里问道。
对方砰地挂了电话。
她不愿相信，但提摩西看得出她开始相信了。要不是她私下对简瑞也有些怀疑，他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说服了她。
“你要茶？”她问。“还是咖啡？”
“提摩西·柯恩？”
“我们吃香肠和蛋吧！”他问珊曼莎。
马丁·伽笃叹了一口气。
“洁西·史考图的死更显然是谋杀。”他继续往下说：“手法非常残忍。凶手试图从她那里找什么，或逼她的口供。警察在现场找到指纹，是马丁·伽笃手下的人，你们玩伴的朋友。”
“我没说错他，”提摩西说：“为了追求更多的金钱和名声，他和一个叫马丁·伽笃的人订下了合约，他是鲁瑟斯工业公司炙手可热的人，鲁瑟斯公司的子公司是古尼尔国际公司，这两家公司的老板是李奥·杜弗，大家知道他是D先生。据我所知，匈奴的阿提拉跟他的残暴相比，都成了童子军了。”
四
“因为我想我的老板也有压力，在我还没交报告之前，他就会告诉你没问题的。别听他的，平格先生，这事不对劲了。”
“我告诉你，你和珊曼莎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你竟会在淸晨两点，被那两个人一通电话就骗下来，他告诉你珊曼莎遇难了，你立刻就奔下来。我看，你对她倒是很牵肠挂肚的嘛，可不是，柯恩先生？现在我可抓到你的弱点啦！”
“他那公司叫什么？”
“噫！”老人高兴地说：“我很会看人。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告诉自己，这个人我可以信任。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因为你竟为我请你喝那么点酒而谢我，我就对我自己说，这人这么礼貌，绝对不会是诓我的。”
“你有没有色拉？”她压低嗓子问。
“谢谢你，我明天会打电话给你。你对自己开出的价钱满意吗？”
提摩西能了解这一点。
说着伽笃就要朝玻璃门走去，提摩西匆匆跟在后面，他要给达文波特和盖兰斯就位的机会。
“不适合平格公司吗？”
会计主任西奈竟然秘密结婚，大家在办公室为他开了一个宴会，连走廊都塞满了拥挤的人群。西奈开了几瓶好酒，还备好鸡尾酒、可乐，还有好几盘糯米做的小吃。新娘红着脸，笑吟吟地打开大家送她的结婚礼物。
当她到厨房时，他四下看看她那间整洁的客厅，放了好几个烟灰缸，看来他抽根烟是无妨的。他点了一根“骆驼牌”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事情进行到目前这个阶段，他感到很满足。
“噢，不！”吉比反驳说：“不！不！不！，事实上，我从来没提到受精的过程中有性行为。我们关切的只是实验室的技巧。”
简瑞想掩饰他的震惊，可是没成功，他抓着那杯苏打的手颤抖着，本来他想喝一口，结果苏打洒了出来，泼到他的下巴。他立刻用餐巾擦拭掉。
这时他不想回办公室，怕碰到哈德林，也怕看到珊曼莎。想到马丁·伽笃威胁他的狠话，他希望她立刻飞到香港，或许到爱达荷去探望她的父母。珊曼莎一定要知道他为什么坚持要她离开纽约。如果提摩西源源本本告诉她，她一定会非常生气，声言她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好吧，”达文波特说：“就让领口敝开吧！”他又看看表。“超过三分钟，你快走吧！我们在这儿法意听，如果你有任何情况，我们会马上逮住他的。”
然后，他听到马丁·伽笃说：
对方沉默一阵，提摩西倒害怕这条鱼钓不上来了。
七
“好，”简瑞说道：“贝林顿饭店三点，我会去的。”
“现在一切照剧本上演。”
“噢，是的，”达文波特说，又拆开一个新的口香糖。“他跟你说的大致相符，还要更坏一些。”
“好，”她说：“我正想吃。”
“我喝伏特加，你呢？”达文波特问尼克·盖兰斯。
“你说的小红包是什么意思？”
提摩西十分惊愕。
“喂，”他说。
“你被捕了，”达文波特说：“请打开你的外套，我们得捜身。”
“提摩西，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你在搞些什么？再说，我也是你上司，你应该让我知道，现在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罗杰·吉比，我能进来一会儿吗？”
“如何？”
“关于我儿子赖斯特呢？他也牵涉到这事里面吗？”
“麦迪逊街有一个地方，贝林顿大饭店的酒吧，下午通常没有什么人。我想大约三点左右，我们
九九藏书可以在那里见面，好好喝一杯，不会花太多时间。”
“是的。”
伽笃本来坐在他对面那张椅子上，这时却换了一个位子，挨到他旁边坐下，他们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吉比喝完了白兰地，扣上外套扣子，戴上手套。他慈祥地笑着看珊曼莎。
“什么时候有空，我还想听‘希望诊所’所有的故事。”
“杜巴医生，”提摩西说：“很可能，非常可能。他违背了他当初发的誓言。我相信你还记得很多。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想想你的事业，你该告诉我——”
“在他死前，可曾和简瑞医生谈过？或私下和他见面？”
提摩西扣上扣子，那位电子专家把录音机放进他左边的口袋里。
伽笃脱掉外套，整整齐齐折迭好，放在旁边椅子提摩西的外套上面。侍者走了过来，伽笃点了威士忌。
他看准那两个医生不会和马丁连系，他们吃不到羊肉惹了一身骚，现在一定正在想办法如何摆脱这一滩混水。
“如果你告诉我，也许我也能帮你想。你知道，我也有个好头脑。”
“你这无恶不作的无赖！”
“上钩了，”提摩西告诉他。“今天下午三点在贝林顿。”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地敲着门。
“实验室里有复印机吗？”
“好吧！福尔摩斯，我们尽可能去査索尔和马丁·伽笃两个人。谢谢你的酒。”
“好酒，”他说：“我想柯恩先生已经告诉你他在‘希望诊所’做的调查。”
“那太好了。”
“当然有。”
“讨论？”简瑞说：“关于‘希望诊所’的事吗？”
“赖斯特有危险吗？肉体上的危险？”
她喝完咖啡，放下空杯子，震得碟子好响。
厄尼·平格耸耸肩。
提摩西沉默着，绐她时间去吸收她的震惊。他们坐着，互相瞪视着对方，这时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再说，如果晚上打电话给菲比·杜巴，简瑞很可能和她在一起。提摩西可不想和他们俩在一块，他俩的默契太好了。
两个人走到大厅时，警探已经等着了，他们手上拿着证件。达文波特往前走一步。
他俩在水边走着，马丁·伽笃很平静地问道：
他很仔细地想了一遍。如果晚上打电话给菲比·杜巴，要求见她，她一定会奇怪，并且要求他到她的地方去。即使晚上约她到酒吧，也感到不好，他不喜欢和她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这回，他要私下和她一对一商讨。
“你要多少？”简瑞粗哑着声音说。
三点刚过几分，马丁·伽笃大步走了进来。他四下张望，看到提摩西便走了过去。他仍穿着那件双排扣的大衣，却没有戴帽子。提摩西心想，拔掉他帽子上的羽毛，他是不是就把那顶绿色的帽子也扔到水里去了。
“没开玩笑？”提摩西说。
“疯猫。”提摩西啐了一句。
他倒很想知道，马丁·伽笃下一步会怎么做。
伽笃喝了一口酒，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黑盒子，比一包香烟长不了多少。那东西有个开关和指针。
“要不要随你了。”伽笃说着，拿起他的外套。
提摩西想了一下。
“伽笃先生，什么时候我可以拿到现金？我很需要用钱。”
“算了吧，”她说：“平格公司已经打电话来取消了。”
“那我是哪种人？你不是多淸高的人，我也不是。五万块有这么可怕吗？”
“当然。”提摩西说：“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还有任何事我可以帮忙的吗？”
“这个嘛……”吉比说：“柯恩先生，现在我还不能说得那么肯定。我们当然不再和‘希望诊所’合作，但并不是放弃了整个企划案，如果只靠一家‘希望诊所’，那太不保险。我们有一组人在发展同样的企划，这个工作还要继续。”
“是否短少了？”
“说来听听嘛！”她说。
“不，不，”他说：“我会付账。”
“我看很好。”盖兰斯检视后说。
两人怒视对方，伽笃的蓝眼睛闪着光，提摩西想这家伙快疯了。最后，马丁·伽笃才控制住他的怒气。
“好，那我就把录音机放在左边的口袋里。我们另外有两个接收器，一个在吧台下面，一个在这里。这两个接收器非常小巧，日本制的，我们可以收听到你们谈话的内容，你尽量不要咳嗽、打喷嚏，或碰撞到东西。说话大声淸楚，尽可能离近一点，但不要露出不安的神情。”
“敬你，”简瑞说，他喝了一口说：“柯恩先生，你今天打电话来，声音很神秘。”
“我们会成功的，”尼克·盖兰斯说：“这位是马弗·汉荷兹，他是一位电子专家，准备替你装上录音器材。马弗，这位是提摩西·柯恩。”
“幸会，”他说：“我很羡慕你有这么聪明又勤勉的调查员。”
“你认为他把事情吿诉他女朋友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维克多·简瑞，结果这名医生正在动手术，他会尽快回电。提摩西耐心地等着，一边喝他的酒一边抽烟。终于，简瑞医生的电话打来了。
“珊曼莎，我现在正在想啊，有很多疑点还没想通。整个事情就像旋转玩具般转个不停。”
“我是马丁·伽笃。我想我们最好谈一谈。”
这时，外面有人急促的敲门，不是珊曼莎的记号。提摩西疑惑地走到门旁。
“我相信你会的，”达文波特说道，喝尽了杯中的残酒，站了起来。“你查出来之后，第一个告诉我——好吗？”
“我可以等。”
“应该可行，”达文波特慢慢地说：“如果搞砸了，你知道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后果，可不是？”
“那是当然，”伽笃说，又喝了口威士忌。“你不是用来对忖我的吧！”
“怎么啦？柯恩先生。如果和平格公司有关的事，我想你该找简瑞谈才对。”
“我想我们该是同道的。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很理性的人，可不是？”
“提摩西·柯恩，我要见厄尼·平格……”
“我们会尽力而为。尼克·盖兰斯已经等不及要逮那个家伙了。”
“啊哈，”伽笃说：“看来伯尼·史诺葛伦就是你干掉的。”
“这次我请客。”他对伽笃说。
他谢了他们的款待，和他俩握手，又摸一下克丽奥，牠正蹲在地中央，一双晶亮的眼睛瞪视着他。
“噢，亲爱的！亲爱的！”菲比·杜巴叫着，她抱住了他，他一下变得矮了一截，再也没有原来的气势，他的头倒在她的肩上。
“目前还没有，但是我会查出来。”
挂了电话之后，提摩西很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他相信简瑞一定会上钩的。
“好，”提摩西平静地说：“那我就不再这么说了。但我有证据，马丁·伽笃是害死洁西·史考图的主使者。”
伽笃注视着他。
“提摩西？”他说：“我一直等你消息。”
“大部分在谈论你，”提摩西说：“你搭上马丁·伽笃，卷入哈德·毕生和洁西·史考图的谋杀案，我们刚才讨论的就是这些。”
“没有。”
提摩西对着话筒冷冷地笑着。宾果！这下子中了。
“没有，谢谢你。”提摩西很感激地说：“你和你儿子谈过了吗？”
厄尼·平格正坐在一张老旧的橡木桌子后面，他面前有一杯茶，还有一盒英国饼干。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有一张有扶手的椅子，和一个老式的橡木柜子，还有一个木头挂衣架子，一个铜字篓，就是这些了。
“我要知道你一直在搞什么鬼，”珊曼莎一进门，就忿忿地说。
马丁·伽笃讶然看着那些羽毛飘落到水里，他转过头瞪着提摩西。
“对，”他说：“我可以了解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你有什么意见？”
“当然是，咱们都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嘛。”
旋转玩具慢慢慢了下来。有些人已经从这上面甩出去了，有些人还在上面，可是这玩具愈转愈慢，声音也渐渐变小了，提摩西也不像先前那么紧张。坐在快速旋转玩具上的感觉十分欢乐。但站在坚实地面上看事情要比昏眩的感觉更加踏实。
“不，还有你没告诉我的地方，”她说：“政府和D先生为什么会对‘希望谈所’这么有兴趣，他们那个硏究实验室里到底在做什么？”
“我看，哈德·毕生的死，恐怕也和伯尼·史诺葛伦有关，可不是？”
“吃惊吧！”他说。
这名医生已经说了第三遍了。
“我懂了，好吧，我可以安排，你有什么意见，在哪儿见面？”
“你喜欢喝这些肥皂水？”他问道。“还放着这些空瓶子，看来，你也喜欢打保龄球。”
“你难道不这么想吗？”
五
打开门回头一看，他们两人仍紧抱着。菲比·杜巴低声说着什么，抚摸着维克多·简瑞的头发。她是爱这男人的。
“你能把领口扣子扣上吗？”马弗说：“这样他不会看到胶带。”
这一晚，两人各想着心事，心中被无名的恐惧压迫着。他们吃着，喝着，一面看克丽奥不停地要宝，做各种滑稽可笑的姿势。旋转玩具终于停了，音乐也沈寂了，灯光全熄了。
“他可曾反对你们的研究目标？”
“你要多少？”简瑞又说了一遍。
“到目前很好，”提摩西说着，打开灯芯绒西装外套和法兰绒衬衫。“这个王八蛋疑心得很，不出所料，他带了侦测器，多三分钟我就有麻烦了。”
“伽笃。”
“为什么？”盖兰斯问道。
“他什么都告诉我了，只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希望诊所’有兴趣。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美国政府和古尼尔国际公司也要卷入。”
“请等一会儿，先生。”
“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实验室的秘密，我这老人的好奇心也就感到满足了。”
一面努力看着，力求了解，一面抽掉半包骆驼牌香烟，喝了第二杯白兰地，细读长长的批注。一页翻过一页，一直到有一段完全吸引住他的注意力。他读了一遍又读
9９ｌiｂ•ｎet一遍。
“二十分钟。”他很快乐地说。
“我没想到幕后还有那么多人，后来赖斯特·平格拿钱贿赂我，使我感到非常意外。”
二
“他可能有，”她很谨慎地说。“但我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谈些什么。”
“跟那恶棍马丁·伽笃在一起？”
他点点头。
回到他温暖的阁楼，他把腌鱼丢给克丽奥吃，然后弄自己的晚餐。吃完之后，他决定睡个觉。克丽奥也爬上床，窝在他膝旁，两个一起睡着了。
“好吧，先生。”那名侍者说着，叹了一口气。提摩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桌上摆着两个空酒瓶，那是两个非常戏剧性的道具。
“没抓着，他非常刁滑，弄了四个证人证明他不在场。这王八蛋知道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我是你，”提摩西说，“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你不会相信的。”提摩西告诉她。
“呃，我不敢奢望五万美金，但一万也可以了！”
“当然，”伽笃说：“提摩西，我喝完这杯准备走了。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说，最好快点说。”
她把准备做色拉的蔬菜放到冰箱里去，然后为自己倒一杯白酒，坐在桌旁抓抓克丽奥的耳朵。
“我会到的。我怎么认得出谁是你？”
这时门外有人揿门铃——四短，非常生气的猛按。菲比瞪大眼睛。
他又跑到西奈的办公室去，可是宴会已经结束了，再也找不到免费的食物和伏特加。他把新洗过的外套穿上走到楼下，买了汉堡和油炸食品等快餐，就在柜台旁的高脚凳上坐着吃了起来。
“他的伙伴？”达文波特说：“有一名目击者看到有一个人从撞坏的庞帝亚克轿车上跑出来。”
突然，其他一群人扬起一阵爆笑，接着一片喧杂吵嚷，，最后人潮散了，只剩下提摩西和珊曼莎两人。
他瞪视着她小小的优美的乳房。
“我可以得金像奖，”他对克丽奥说：“我正准备夺一座奥斯卡金像奖回来。”
“你无法证明这些！”她愤怒地说。
她一惊，试图喝了长长一口咖啡，掩饰她的惊骇。
“我希望我们能谈谈。”
“留着。”他说。
他第一个拨电话给厄尼·平格。
“哈啰，柯恩先生吗？”维克多·简瑞医生说道：“今天我有什么事能为你効劳的啊？”
这名华尔街侦探，迅速地从脚胫的枪套里拔出枪来，笔直瞄准。
“你相信有一天你们会造出一半是人，一半是猩猩的怪物吗？”珊曼莎问。
“你看到了吗？”达文波特问道。
“不，”提摩西很快地说：“请不要这么做，在你把这插头拔掉之前，给我一、两天的时间，我想我可以逮到他们。”
“好，我要。”提摩西匆忙地说。
“我的天啊！”
“吉比说美国政府对你们的计划有兴趣，但是经费目前还无法拨下来，因此他建议你们找像平格公司这样大规模的投资公司，用改组股东结构或其他方式来投资。是不是？”
“柯恩先生，到底有什么事？”
“我相信，”提摩西说：“他现在在哪儿？”
“达文波特警探，隶属纽约警察局。这位是盖兰斯警探，这是我们的证件。”
“上回你拒绝赖斯特·平格要给你的钱，这回倒跟简瑞要起钱来了，难道你现在学会了什么吗？我敢说你没有。我想你只是要透过简瑞找到我。这一步棋下得不错——但还不够聪明。好吧，现在你知道了，我就是站在赖斯特和简瑞身后的人。你打算怎么样？”
“看书，”吉比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方式。”
这名华尔街的侦探，在角落阴影处找了一个小位子坐下来，背贴着墙，面对进口处。侍者拿来一份纸巾，还有一小盘咸花生。提摩西叫了一瓶荷兰啤酒，他尽快喝掉。
“是的。在乎淋雨吗？”
“维克多在外面按铃，”她混乱得很。“我得开门让他进来。”
“太美了。”盖兰斯苦笑着说道：“和洁西·史考图遇害的方式一样。你想那案子是伽笃在幕后主使的？”
“十一点在海港南街。你能准时到吗？”
“是的，你是谁？”
“喂？”他说。
“我正在听！”她僵硬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珊曼莎渴望地大叫着。
“不，”她又恨又妒地说：“你进去吧！”
“他好像有……很不满意他的工作。”她含糊地说道。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毁了我们的计划。我们毎一步不是都和你合作配合得很好吗？为什么你却不让这笔交易成立？”
“也许你该这么做。哈德·毕生在他死前几个星期，行动很怪异吗？”
“所以，美国政府不再渉入整个事件？”提摩西问。
“我想你会要的。”伽笃说：“我经常跟你们这些矬蛋谈判，开始的时候，你们的姿态摆得有十呎高，最后是跪在地上乞求。别再打电话给我了。”
那晚，提摩西·柯恩带着一个小小的烤鸡腿回到阁楼，和克丽奥分享那根鸡腿，然后又继续读“人工怀孕”的书。
吃饱之后，他就朝贝林顿饭店走去，很高兴发现酒吧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酒保和一个喝马丁尼的酒客正在聊天。提摩西叫了一份荷兰啤酒，拿着酒杯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坐在那儿，可对着大厅的玻璃门，看得十分淸楚。
两人默然无语，心里都在想着自己在宇宙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像一片叶子，一粒砂，还是正趋于毁灭的星辰。他们所有的希望、梦想、野心都降低了。
她望着他。
“我倒怀疑。”简瑞说。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提摩西说，从脚胫的枪套里祓出枪来。“那位？”他大叫。
三个人站着气氛很紧张。
“我要毙了你。”
最后，他关掉开关，并把那小东西放回西装口袋里。
“D先生好像是个很可怕的人物。”
“你査过马丁·伽笃吗？”
“我告诉过你，你要是敢有什么想头，就小心你的女朋友。”
她非常震惊，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然后她才恢复了镇定。
三点过几分钟，简瑞出现了。他四下张望一番，看到提摩西，快步走过来，挂着迷人的微笑。
提摩西点点头。
他完全没想到，维克多·简瑞突然落到沙发上，愤怒得双手握拳，脸色僵硬。他爬了起来，蹒跚地走到提摩西面前，大喝一声，摆出空手道的架势。
“还有一件事……”她压低嗓音说：“你知道我俩多久没在一起啦？”
“你们要喝什么？我有啤酒、伏特加、红酒，还有一点白兰地。”
“好，”警探说：“我们会乔装好，饭店人员会和我们合作。我们提早一个小时到那里，一切就绪。”
“这就是了，”他说：“该说的都说了，谢谢你的饼干。”
“左边口袋，”提摩西说：“他坐在我的右边靠得很近，也许会感觉到。”
提摩西点点头，就走回酒吧，注意伽笃又点了一杯威士忌。提摩西向侍者招招手，指指他空着的啤酒瓶。
他没有全部告诉她，尤其是有关威胁他的那一段。他要敢提，她会把他的肋骨都砍断，并质问他，他有什么权利认为她不能保护自己。他和她都是同样的人，他可以了解。
“你外面那扇门被撬开了。”吉比说。
三人商量如何行动，这次要把那批歹人一网打尽。提摩西钻出车子，和两名警探紧紧握手。
“对，他很笨，你说得完全对。后来哈德·毕生和洁西·史考图死了，我才发现这个案子有多大。”
“我知道，伽笃先生。但是我要点小红包总可以吧！”
“走开！”提摩西说着，把那只猫推走。
“杜巴医生和我讨论一些事情。”提摩西说。
“噢，是的。”提摩西。“我知道。难道你们要我作罢？”
“你下面那门被撬开了。”
“你怎么通过楼下铁门的？”他想知道。
“噢，提摩西根本不怎么样！”她说。
华尔街的侦探好奇地打开门，伸出头来，然后把枪放进枪套里。
“有。”
“有要告诉你的，”提摩西说：“也有要问你的。我劝你不要投资‘希望诊所’。”
可是简瑞却没有生气、愤怒的反应，甚至连惊讶都消失了，只把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
“可以，”提摩西说：“可是我刚离开他时，是敞着衣领的，现在我把领口的扣子扣起来，他可能会注意，他很精的。”
“也许，”提摩西承认。“你试过一次了，可不是吗？伯尼·史诺葛伦死了，那些警察在找他的朋友索尔。他们找到他，一定会套他口供。伽笃先生，你很担心是吧？”
“克丽奥，”提摩西说，“是猫。脱掉外套坐下，喝杯酒吧！”
“我同意。”厄尼·平格淡然说道：“一开始我就有这直觉，那我就打电话给‘希望诊所’取消了吧，然后打电话给哈德林告诉他调查结束。”
“首先，我发现了你们上锁的实验室里搞的是什么，这也罢了。因为如果你们不做这种实验，别人也会做的。这个计划不但费时长久，而且费用也相当庞大。我看，你们需要申请联邦授权补助，因此联系上吉比。他代表美国政府核准这笔科学硏究基金，大部分在很机密的情况下进行。到目前为止，我说的对不对？”
“如果你还想珊曼莎活着，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些。但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只要你通过调查，我会赏一千美元给你——做为你的福利。”
“现在不是教授啰。”他说着温和的一笑。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们的？”达文波特说道：“有个家伙他的名字叫索尔？就只有这些了吗？”
“你喜欢他这个狗窝吗？”达文波特问盖兰斯。“豪华的狗窝？浴缸下面那个怪物，我看是只猫吧！”他转脸对提摩西说：“你是不是要请我们喝点什么？”
她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足胫枪套里带了家伙，我是合法持枪的。”
“好，我们散个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