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永恒时空所发起的任何一次变革,而是永恒时空建立的本身——就是它的存在。任何一种有永恒时空存在的系统,都会让人类可以主动选择自己的未来。人类总会选择最安全、最中庸的道路前进,群星就会变成遥不可及的幻梦。只要永恒时空存在,那么人类的银河帝国时代就永远不会来临。为了恢复人类的辉煌,我们必须清除永恒时空
“你所谓的‘我们’指的是谁?人类将不止生活在一个世界里,而是遍布百万个世界、千亿个世界。我们所掌握的,将是无限。每一个世界都有它的历史演变、它的价值观,会在它独特的生活环境中探索人类追求幸福的可能。会有无数种幸福、无数种益处、无数种不同的……这才是人类的基本现实。”
“在消弭人类灾难痛苦的同时,永恒时空也消除了人类走向辉煌的可能。只有经过严酷的考验,人类才能不断前进,走向发展的高峰。危险的环境和危机感,才是驱使人类不断进步,不断征服新事物的根本动力。你能理解吗?你能否理解,在消除人类生活中时时伴随的陷阱和苦痛的同时,永恒时空剥夺了人类自我发展、自我寻求克服困难的答案的权利?要知道,要想取得进步、持续发展,要紧的不是避免困难的出现,而是战胜困难,你明白吗?”
那里头可能居住着进化后的人类种群,新的种群,或者可以看作超人类。他们隐藏在遥远的上时,设置障碍不让我们窥探,暗地里筹划着颠覆我们的工作,终结我们利用永恒时空篡改历史的行为。他认为,是他们制造了那个100000世纪的障碍物。不过后来我们找到了你,忒塞尔计算师就忘记了他这个梦魇。他现在认定,那里从来不曾存在那个障碍物。他的精力马上回到眼前迫在眉睫的问题上,就是如何挽救永恒时空。
这些问题只有一个答案。正是因为时空障碍的存在,我才会回到下时,带上神经鞭,去拷打芬吉。我被彻底激怒了,所以才会去要挟永恒时空,想把你换回来;然后在以为自己威胁失败的时候,不惜与永恒时空同归于尽。你明白吗?”
说道,“只要我们不碰他们的隐藏世纪,他们就始终悄无声息。这说明我们没有体现出攻击性。假如双方之间的默契——或者你随便叫作什么关系——被打破,我们这边有人想要在70000世纪之后建立永久定居点。假如他们把这种行为当作一次严重的入侵,会怎样?他们可以把我们挡在他们的世纪之外,说明他们的科技比我们发达得多。假如他们做出了一些我们看来绝无可能的事,在时空竖井中放置了路障,切断我们和……”
忒塞尔说:“如果我们失去了现在这个机会,那么永恒时空就会消失,甚至可能从全部现实中都消失。而人类历史会单线演进,不管走了哪条路径,最终的结局都殊途同归,走向核战争和人类的毁灭。”
“难道只能闭合两次?你以为2是个神奇的数字吗?因果链总会在不同的现实中一次次闭合,但每次都会导致特定的事情发生。就好像你可以用一支铅笔画出无限多的圆圈,但每个圆圈都只能圈住一定的面积。在上个现实的因果链中,你没有遇见你自己。但在这个现实中,由于现实的不确定性,你有可能遇到自己。所以现实会自发调整,在新的现实中避免这种相遇,接下来的演进的方向,则是你没有把库珀送回24世纪……”
“所以我们选了这样的方案:我们送回过去的,是一块给定质量的放射性同位素,铌-94。它会放射出贝塔射线,变成其稳定同位素钼-94。它的半衰期大约是500个世纪。这块物质的原始放射强度是已知的。根据一级动力学方程,它的放射强度会随着时间推移稳定衰减,当然了,其强度数值可以精确测定
在一般时空的演进中切入这条因果链,是为了抢在科学自然进化之前,建立时空旅行的基础知识,教给先人现实的真实意义,帮助他们建造永恒时空。如果没有这一步,人类在知晓时空的秘密之前,就会过早攀升到科技树其他分支的危险高度,带来自我毁灭的可怕结局
“直到库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望着太平洋上的落日——他在回忆录里描述了这个场景——他终于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他就是维科·马兰松;他并不是替身,而是本人。那个名字本来不属于他,但历史教科书上叫马兰松的那个人,就是布林斯利·谢里丹·库珀
如果没有马兰松发明的时间力场,永恒时空永远不可能问世。而马兰松如果没有学过未来几个世纪以后的数学知识,那他永远不可能发明时间力场。这是疑点之一。而在永恒时空中,我们这个时刻,有一位新手打破了所有规则,被破格选拔成为永恒之人,他既超龄又已婚。现在你们在教他数学知识,以及原始时代社会学知识。这是疑点之二。”
我相信在一些地摊文学作品中,会有某种程度的猜想。我对这个领域不太熟悉,不过我相信有个主题常常会出现,就是某人会回到过去,杀死自己少年时代的祖父。”
申纳看起来非常满意。“妙!太妙了!如果我们事先假定现实是一成不变的,最起码这个故事就表达了时间旅行的基本悖论,对吗?我敢肯定,你那些原始人,从来就把现实当作恒定不变的。我说得对吗?”
观测师必须如实汇报所见的一切。观测师只是永恒时空伸入一般时空的神经节,唯一的功能只是感知。他们只能感受周围环境中的一切,然后收回母体。只要在观测任务期间,他就不能拥有自我的意识,他甚至不能算是人。
某个人的确得到治疗,而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国家的其他十几个人却没有得到。每个人都说,为什么是他?或许那些我们没照顾到的人品行更高尚,或许他是人人爱戴的慈善家,而我们救活的那个人或许回家就会打孩子,一有空闲就虐待自己的老娘。他们不知道现实变革的事,我们也不能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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