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还算不上朋友。论起关系来,仅仅是大学时同班过,但所属的课外同好会不同,虽然都是离家一个人住,但住的地方相隔很远。在教学楼里一见面,他总是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可我不太能接受他那轻率的言行和永远充满自信的态度,总是漫不经心地回应,尽量回避他。他的父亲很有名气,是一家连我都知道名字的一流企业的经营者,而他似乎早就坐定将来要继承父亲的事业。大概因为有了这个先入观,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让人觉得非常傲慢、目中无人,尽管实际上不一定如此。不,实际上他也确实是非常傲慢、目中无人。但即便如此,他在女孩子面前却非常吃香。所以,也许我是在嫉妒他。
整个大学生活中,能回忆起来的我跟他之间的联系,
“正是狂热,才是促使攻击性萌发的原因。而引发狂热的最简单的办法,”黑泽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就是制造敌人。‘照这样下去,我们就会遭受敌人的攻击!这样下去,我们就会面临灭亡!’用这种言论来煽动民众的恐惧情绪。通常,愤怒是暂时性的,而恐惧是持续性的。为了能够直面恐怖,狂热应运而生。进一步说,其实这个敌人,并不需要真正存在。洛伦兹就曾经这么说过:‘准备好假想的敌人,只要挥动旗帜,理性立刻就会奏响嘹亮的进军号角。’奥妙就在于此。”
“就是从那以后,我写的小说就没有味道了。”
“哈?!”
“写来写去,净是些没意思的东西。我想来想去,这只可能是某种恐怖的超自然力量在作怪。真是太痛苦了,简直是既痛苦又恐怖。”
“也许是我的内心期待着能体验一下远离日常生活的经历。每天从早到晚待在公司,无非就是老老实实地工作、沏茶。有这么一个夜晚,在银座偶尔遇上一个男人,他揣着藏宝图,计划着一番冒险,听到这么有吸引力的事,谁都会相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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