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木零七岁。
到了被大人们派往傻路路山包取宝贝的年龄。
那一年,从年初开始,大人们就教他说四句话:
“我很冷,我全身都在发抖,我的胳膊好像都要抖下来了,我可以在你家的衣柜里躲一躲吗?”
“我很冷,我的牙齿一直在打战,我可以在你家的炉火前待一会儿吗?”
“我还是冷,晚上的时候,我可以钻进你的被窝儿里吗?”
“我还是冷,我可以到你的心里躲一躲吗?”
就这四句话,木零从春天背到夏天,从夏天背到秋天,从秋天背到冬天,终于背会了。
在这个叫作底底的村庄里,木零一直是一个很不出众的孩子。
离底底村不远,有个小小的山包,那就是傻路路山包。
傻路路是什么呢?是一些很傻很傻的鬼。
傻到怎么样的程度呢?其实谁[...]
医生说我营养不良,有轻度滑向重度的迹象。我起身离开的时候,他说:“吃点儿土鸡蛋吧,记住,是土鸡蛋。”
于是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只母鸡,通体雪白、毛羽丰盈、骨骼轻巧,没有一点儿其他母鸡身上特有的愚蠢。我给她好吃好喝,等着她下蛋。一直等了三年,她也没有下出一个蛋来。
我固执地等着“二给”下蛋,二给就是这只雪白的、不肯下蛋的母鸡,“二给”是“egg”的中文谐音。我用名字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养你,是为了吃你下的蛋。”
医生说我营养不良,有轻度滑向重度的迹象。我起身离开的时候,他说:“吃点儿土鸡蛋吧,记住,是土鸡蛋。”
于是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一只母鸡,通体雪白、毛羽丰盈、骨骼轻巧,没有一点儿其他母鸡身上特有的愚蠢。我给她好吃好喝,等着她下蛋。一直等了三年,她也没有下出一个蛋来。
我固执地等着“二给”下蛋,二给就是这只雪白的、不肯下蛋的母鸡,“二给”是“egg”的中文谐音。我用名字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养你,是为了吃你下的蛋。”
但不知道二给是假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懂,她就是不肯下一个蛋。我一次一次催她:“你到底什么时候下蛋呢?”
二给歪着脑袋回答:“我什么时候也不下蛋。”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了,到院子里捉灰褐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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