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属于欧洲,又是欧洲的异数。一道比利牛斯山脉,曾把它和欧洲一隔就是七百年。就人种来说,英、法、德、俄这样的大国,都有像中国的汉人那样的一个多数民族,加上各色少数民族。西班牙人却是在一开始,就由两个等量齐观,却性情迥异、长相截然不同的人种的共存。凯尔特人更偏欧洲的白人,伊比尔人就更偏黑人一些。
再说,虽有比利牛斯山的阻挡,西班牙北部总算是和欧洲接壤,不仅是移民,法兰西人的傲慢只要一发作,就翻山越岭由北冲下来,西班牙北部也就更多和欧洲白人混血。而往南,只隔一线直布罗陀海峡,就是非洲。北非的摩尔人、阿拉伯人,不仅南上做生意。他们的军队或闲得无聊、或热血贲张,也会越海渡峡由南杀上去,一占西班牙南部[...]
那是许多人赶着进城的时分,城门前小广场的环形车道非常繁忙。车道环绕着一个圆形的草坪,草坪的中间和周围,是一圈大红色的十腊红,这是我们在西班牙到处可以看到的花。这个草坪和花坛结合的设计,完全是现代人对公共空间的处理手法。我真希望,那里是一个环形的喷泉,在中间是一个青铜塑像,至于主角是一个罗马人、西哥特人、阿拉伯人,还是一个骑士,抑或天主教光复中的英雄,我都不在乎。如此,这整个“古”场景就完整了。
地面全部小石块铺砌。夜间的露水还没有退尽,光滑的小石块像冰一样滑。地面和城门城墙,都在露水的沁入之后,变成一种土黄和棕红夹杂的颜色,而晨晖还在石墙上涂抹着变幻的色彩。假如来晚了,那白昼的阳光会逼干石块的水分,会逼褪建筑物丰富的颜色,使它微微显得苍白。我们真是很庆幸,能够在一个清新的早晨站在这里。
那天清晨,我们的汽车从马德里出发,先到了托雷多的城门。城门的第一眼印象非常抢眼,它成为托雷多的一个象征。今天的托雷多,城内是通汽车的。两边的城墙都开了宽宽的供汽车通行的大门。中间的那个真正的城门,今天反而被冷落了。城墙的形式用了阿拉伯城墙的式样,和光复之后十六世纪扩建重修的城门,显得很和谐。城门前的小广场,为了尽可能地维持“古意”
是它的主要收入,随着它的现代化,旅游的管理也面面俱到。西班牙的旅游发展在良性循环,能够这样,也说明它实在是很吸引人。
住在马德里,四面出击,好处当然是不用再操心到处找旅馆。可是假如时间是充裕的,无论如何,应该在托雷多和塞哥维亚这样的地方住上一夜两夜。对我们,有了遗憾倒是好事,因此一离开西班牙就很想再回去,想去补上林林总总的缺憾。
记得在第一次离开巴塞罗那南下的前一天,一位当地的朋友陪着我们看尚未完工的圣家族大教堂。他知道我们将要以自己驾车的方式南下,觉得很奇怪。他问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西班牙的火车和交通很发达,最好的方式,还是利用它的公共交通。”我们原先的想法很浪漫,觉得有车,就可以随意地在路旁附近的小村庄停一停,多看一些山村小景。后来证明,那位朋友的劝告是有道理的。假如我们的时间有限,行程不是随心所欲的,那么利用公共交通还是一个最聪明的办法。西班牙的火车舒适、便捷。车站一般都有专门的旅行问讯处,可以解答各种各样的问题。在马德里,也有很方便的长途公共汽车和旅行车,可以到附近如托雷多这样的小城。现在的西班牙,旅游业[...]
记得在第一次离开巴塞罗那南下的前一天,一位当地的朋友陪着我们看尚未完工的圣家族大教堂。他知道我们将要以自己驾车的方式南下,觉得很奇怪
第一次是在马德里。提起弗拉门戈舞,大家都很起劲地要去看,总觉得旅行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很怕行程一紧就错过了。于是,和朋友们一起去了马德里的一家表演厅。电影里看到的不算,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现场表演。那次看完,我有点纳闷。表演中间,有一部分加上了现代舞的演化,这一部分好看归好看,可是显然与弗拉门戈舞无关。其余部分的舞蹈,应该是正宗的弗拉门戈舞,可看完又总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问起是不是好,回应就很迟疑。心里在想,是不是自己事先的期望太高了。
后来,我们又回到南方,回到安达卢西亚,心里还存着对弗拉门戈舞的疑惑。这时,我想起在临行前,一位去过几次西班牙的朋友对我说,一定要去看弗拉[...]
在那个罗马建筑的遗址中,罗马人的酒坊已经很专业,粗制和精制葡萄酒的加工分门别类。在古罗马时代的西班牙,平均每人一年要喝掉二百五十升左右的葡萄酒。罗马人像是领着西班牙,走进了梦醉的酒乡。我们特地挑了旅游旺季已经过去的季节,可是相比冬天,老城的人还是很多。巴塞罗那老城,从古罗马开始,经历了两千年。我们想完成上次没有来得及的寻踪,试图从两千年中不断修补砌筑的巨石中,找出一圈两千年前的完整的古罗马遗城。就在巴塞罗那主教堂的广场附近。有非常漂亮的一段带着小券拱的罗马城墙遗迹。绕到那里,已是初秋凉意升起的黄昏,暑气在渐渐退去。一边欣赏这段罗马遗迹的构造,一边不由被广场传来的音乐声所吸引。主教堂的正立面在大[...]
围绕着这个快乐大道的老城区域,就在我们现在立足的脚下,还埋葬着一个罗马古城。我们去了老城的历史博物馆。回来翻翻一本我们最喜欢的旅游手册,上面却没有列出这个博物馆。博物馆最精彩的部分是在地下,是那个被埋葬了的罗马建筑的遗址。进入地下层的电梯非常狭小,根本不像是为公共建筑准备的,可见很少有人参观。到了下面才看到,这里有钢板支撑着成为挡土墙,原来还是一个工作现场。不知什么工具在那里轰轰作响,考古发掘还在进行之中。已经挖出来的部分,就成为展区。在遗址上架起简陋的过道,参观者不多,警卫却看得很紧。一截一截的柱头,都小心地放在一起。那里有公元四世纪的罗马古城墙。还有相当完整的罗马住宅的遗址,最有意思的是一[...]
我们两次来巴塞罗那,都住过老城。这次,我们拖着行李从大道的起点,顺着步行道的中间,走了整整两站地铁的距离,只是为了感受一下这里的欢乐。一个小酒铺前,桌子拼在一起,变成长长的一溜。周围坐了一圈兴高采烈的美国大男孩,看到他们,我们忍不住会心笑起来,因为他们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特大号的啤酒杯。照美国的法律,在大街上这么喝酒是不容许的。他们兴奋不已,只是因为他们可以感受“合法地在大街上喝酒”的刺激,再说,还是以那么开心的方式。我们说,让我们拍张照啊,他们很助兴,齐齐地高高举起了冒着泡沫的大玻璃杯。我们一路走一路给艺人们打分,最后一致同意,“最佳创意”颁给了两个和骷髅一起骑自行车的艺人。人们一丢钱,全身涂成[...]
人们说,“欧洲结束的地方,就是非洲的开始”。我想,西班牙的命运是,欧洲还没有结束,非洲就已经开始。欧洲和非洲曾经长期僵持和拉锯,就对峙在西班牙的土地上。可是在他们之前,先来的是罗马人。这次我们来到巴塞罗那,时间显得从容,有三天,我们几乎一直转在老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绕着古罗马人修筑的城墙。巴塞罗那的老城非常丰富。它被一条宽宽的大道,拉布拉斯大道(Las Ramblas)一分为二。后来才知道,西班牙的各大城市,差不多都有这样的大道,它两边是商店,中间是宽宽的步行街。我们后来也在马德里的拉布拉斯大道上走过,可是都没有巴塞罗那这里好玩。这里热热闹闹,挤满了小摊贩、小酒铺、小吃摊,当然,还有各路大显[...]
巴塞罗那的老城和罗马城墙塞哥维亚的罗马输水道罗马人威特鲁维的《建筑十书》论建筑我们的第一站,还是巴塞罗那。只是,这次是从北美,经德国法兰克福转机,从机场进入巴塞罗那的近郊。根据以前在法国机场的经验,过海关虽然简单,总还有一个验护照的过程。可是,这次我们下了飞机以后,取了行李,拖着行李箱,走走走,突然发现,还在莫名其妙之中,就已经出来了。站在一泻千里的阳光下。我们愣住了,回想一下,不论在转机的法兰克福机场,还是在巴塞罗那机场。除了上飞机的时候航空公司按照惯例查验护照外,我们没有遇到一个代表国家主权的海关来查护照验明正身,没有检疫和行李检查,没有穿越一个可以算作是“国家的关卡”的地方。直到现在,我[...]
我们前面提到,塞内加的家乡科尔多瓦,是安达卢西亚地区的著名古城,那是他们的必经之地。我想,他们一定也在那里歇过脚,可是那还不是他们的目的地。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比科尔多瓦更西更南,还要再远一百公里的塞维利亚。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在西哥特人的时代,塞维利亚是安达卢西亚的政治中心。今天,塞维利亚仍然是安达卢西亚最重要的城市。想起塞维利亚,它的老城立刻就在眼前浮现。烈日当空,那逼仄的小街们,嫌两边的老墙还不足以抵挡午日光芒,就在老墙的顶部之间,扯起一片片如船帆般的篷布,小街在斜斜倒倒的光影下,呈现着斑斓奇幻的景色。这样的街景,我们在黑白的塞维利亚老照片里也看到过,看来,那是一个传统悠久的避暑方法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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