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小说家菲尔丁也早就看透了,“爱情和私房话流言,是茶最好的调味品”。去掉各类玄虚门道,承认喝茶就是大家一起取个暖、说个闲话、顺便喝点东西,反而更对路呢。
开门时,见那俄罗斯女同学背个压弯了腰的大包,忍者神龟般杀进来。拉开包的拉链:伏特加、葡萄酒、梨子酒、苹果酒、各类果汁、啤酒、杜松子酒、朗姆酒,还有一包波兰菜馅大饺子。她抬头看看吧台那孤零零一瓶酒,满脸疑惑:
“你们不是要喝酒吗?”
倒不是说万事都得趁新鲜吃以便延年益寿,只是趁你还吃得动时,把能吃的、能做的、能读的、能听的、能爱的,都过一遍。人生的确长得很,但什么都吃得下还愿意吃的好牙口,却短暂得多。
第一碟咖喱酱,半固态,嚼一口,像奶酪,咂一下味,辣劲直冲脑门;第二碟酱,刚吃时不辣,但时候略长,就觉得是冷辣:舌头口腔,包括吸气的鼻子,都被小针微刺,耳朵慢慢就热了起来;第三碟酱,咸辣,咸过之后,有鱼的香味;第四碟酱,一点儿都不辣,但像怪味:满嘴里一会儿甜一会儿香一会儿泛起八角一会儿涌起陈皮。最后一碟,老板让我先别急,舀一勺刚端上来的咖喱饭——帮厨的那位忙完了,正摸着大肚子前的围裙微笑——就着最后一碟酱,一起下肚。刚进嘴,我就觉得耳朵嗡的一声,眼泪立刻流下来,紧闭着嘴,怕出来,只嫌鼻孔不够大,脑袋上没洞,不能喷气;又过了一会儿,满嘴噼里啪啦地爆炸开香味。我长舒一口气,把嘴张开了,呼哧呼哧喘。老[...]
让我们少吃油盐,说是活得长;可是不吃油盐,活得长有什么乐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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