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啦!”他想到,“冉阿让的所作所为,全在那里面。那东西也应当烧毁。”
他拿起两支烛台。
炉火还很旺,烛台一扔进去,很快就能烧变形,化为难辨何物的条块。
他俯下身,烤了一回火,身子着实感到舒服。“好暖和呀!”他说道。
他用一支烛台拨火。
再过一分钟,两支烛台就要焚化了。
这时,他仿佛听见心里一个声音喊叫:“冉阿让!冉阿让!”
他毛发倒竖,就像听见可怖的声音。
“对,就这样,干到底!”那声音说道,“把你做的事干完了!焚毁这两支烛台!销毁这种纪念物!忘掉主教!忘掉一切!毁掉那个尚马秋!干吧,很好啊。为你自己喝彩吧!就这样定了,打定主意,定死了,至于那个人,那个老头儿,还不知道别人打他什么主意,也许[...]
有时撒旦大概就蹲在德纳第居住的破房角落里,对着这个丑恶的杰作做美梦。
一个孩子屡屡失望,仍怀着希望,这真是一件绝妙的事情
布娃娃是女童的一种最迫切的需要,也是一种最可爱的本能。把东西想象成孩子,又是照顾,又是穿衣,又是打扮,穿了又脱,脱了又穿,还教它学习,有时责备几句,又是摇又是亲,哄它睡觉,这便是做女人的全部未来。
可是她们已经代表人类的整个社会:一方面是羡慕,另一方面是蔑视。
计算过,在整个地球上,文明世界为此虚礼,每二十四小时要鸣放十五万发炮。按每发六法郎计算,每天耗费九十万法郎,每年就是三亿,全化作硝烟了。这不过是一笔小账。而在鸣放礼炮的同时,穷人却饿死。
若说惨事超出梦幻,果真存在的话,那就是这种情景:活在世上,看见太阳,全身有一种活力,又健康又快活,敞声大笑,奔向锦绣前程,感到胸中的肺畅快地呼吸,心脏有力地跳动,也感到有一个明辨是非的意志,能讲话,能思考,能希望,能爱,还有母亲,有爱妻,有子女,有光明;不料陡然一下,还不到一分钟,仅仅一声惊叫的工夫,就坠入深渊,身不由己地跌落,翻滚,砸别人,也受挤压,瞪眼看见麦穗、鲜花、叶茎和枝桠,却什么也抓不到,只觉得战刀无用了,身下人压人,身上是战马,徒然挣扎,黑暗中遭到马蹄践踏,骨断筋折,感到一个鞋跟将自己的眼珠蹬出来,发狂地咬着马蹄铁,窒息,号叫,浑身挛缩,压在下面,心里还会念叨一句:“刚才我还是个大[...]
然而,对于无限来说,这又算什么呢?整个这场暴风雨、整个这阵乌云、这场战争,继而这种和平、整个这片阴影,丝毫也没能扰乱无限慧眼的光芒;在这慧眼里,从一根草茎跳到另一根草茎的蚜虫,同圣母院上从一个钟楼飞到另一个钟楼的鹰,并没有什么差别。
或者外君子而内小人,或者外污秽而内圣洁。
在精神的眼睛看来,人心比任何地方都更眩目,也更黑暗;精神的眼睛所注视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人心这样可怕,这样复杂,这样神秘,这样无边无际。有一种比海洋更宏大的景象,那就是天空;还有一种比天空更宏大的景象,那就是人的内心世界
。好奇就是贪吃,观看就是吞食。
,她的慈悲仅限于施舍,并没有达到理解并宽恕别人的境界
为了什么呢?毫无目的。只是一味渴望窥探,了解并洞悉别人的隐私。只是一味想卖弄。一旦隐私暴露出来,秘密公之于众,谜团完全揭开,接踵而来就是灾祸、决斗,弄得两败俱伤,家破人亡,而发现那一切的人却拍手称快,其实他们这么干并不图利,纯粹出于本能。这情况多么可悲
人生至福,就是确信有人爱你,有人为你的现状而爱你,说得更准确些,有人不问你如何就爱你
至于她的装束,从前那身仿佛由快乐、轻狂和音乐织成的,缀满响铃和散发丁香味儿的锦带罗纱衣裙,就像阳光下看似钻石的美丽耀眼的霜花,早已融化消失:霜化了,露出黝黑的树枝。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