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里还老是那声音,昆廷踢了T.P.一脚,凯蒂伸手抱住我,她那闪亮的面纱,我闻不到树的气味了,我又哭了。
班吉,凯蒂说,班吉。她又伸出胳膊来抱我,但我走开了。“怎么回事,班吉。”她说,“是这帽子吗。”她摘掉帽子,然后又回来,我走开了。
我走向浴室门口。我能听到淌水的声音。
“班吉。”T.P.在楼下说。
我能听到淌水的声音。我在听着。
“班吉。”T.P.在楼下说。
我听着淌水的声音。
我听不到水声了,凯蒂打开门。
“班吉下楼来了。”父亲说,“跟T.P.走吧。”
我走向浴室门口。我能听到淌水的声音。
“班吉。”T.P.在楼下说。
我能听到淌水的声音。我在听着。
“班吉。”T.P.在楼下说。
我听着淌水的声音。
我听不到水声了,凯蒂打开门。
“什么事,班吉。”她说。她看着我,我走过去,她把我搂在怀里。“你看不是又找到凯蒂了吗。”她说,“你是不是以为凯蒂跑了。”凯蒂身上有树的气息。
我说如果您只是为她逃学去玩的事操心,那您算是运气了。
我忘了但是我可以手能看见发冷的手指看不见的天鹅颈玻璃瓶比摩西的权杖还要细那玻璃尝试性地摸着而不是敲击那瘦瘦的细细的天鹅颈敲击着冷却着那金属那玻璃满了溢了让玻璃凉下来让手指凉下来冲水把湿湿的睡意留在天鹅颈那漫长的寂静里我又回到走廊,
我小时候的图画书里有张画,画着一个幽暗的地方有一缕弱弱的阳光斜照下来照在阴影里现出来的两张脸上。你知道我若做王会怎么去做吗?她从来没当过女王或仙女总是当国王巨人或是将军。
我会把那地方打开把他们拖出来好好抽他们一顿。
画被扯了下来,撕破了。我很高兴。我会回去看直到那地牢变成了母亲本人她和父亲牵着手走进那弱光里我们甚至还在他们下面在什么地方迷失了一线光都没有。接着金银花的气味又袭来了。我关上了灯想睡觉那花香会涌入屋子一阵浓过一阵我得粗重地呼吸起来才能吸入一点空气最后我都得爬起来和孩提时那样摸索着走了。
透过围栏,从缠绕的花的间隙,我能看到他们在打球。他们往小旗这边来了,我沿着围栏走。拉斯特在开花的那棵树边上找寻着。他们把小旗拔出来,他们打球。然后,他们把小旗插回去,回到台子这儿,一个打了另一个又打。然后他们继续往前,我沿着围栏走。拉斯特从开花的树那儿过来,我们沿着围栏走,他们停下来,我们停下来,我透过围栏看,拉斯特在草地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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