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情之外,仍然存在爱情。
但是弱者没有力量将落到自己身上的恶转嫁他人,他自身的软弱污辱他、凌辱他,面对软弱,他绝对毫无防卫。他惟有自我毁灭,才能消除自身的软弱。
怎么解释一朵花在这一天而不是另外一天开放呢?这一时刻来临了。自我毁灭的愿望缓慢地在她身上滋长,到了这一天,她再也抗拒不了。
美丽:中庸的缺乏诗意。美比丑更没有个性,更缺乏特征。
被爱的人是不可比较的。
他突然醒悟,别人眼中的他和他自己眼中的他是不一样的,和他以为的别人眼中的他也是不一样的。
在他们的家庭里,政治生涯就像农庄一样是可以继承的。
可是在两种同样不喜爱的音乐中怎样选择呢?摇滚乐对保罗说来太吵闹(像歌德一样,他有着细腻的耳朵),而浪漫主义音乐又在他心里唤起一种恐慌。有一天,那还是在战争中,正当周围的所有人都被历史的威胁性进军吓得发抖,而电台没有播放探戈舞曲和圆舞曲,却开始播放一支忧郁而庄严的乐曲的小调和弦;这种小调和弦就像灾难的使者一样,深深地刻在这孩子的记忆中,永远不会消失。后来他懂得了浪漫主义音乐的悲怆,把整个欧洲团结起来;每次听见一个政治家被暗杀,或者一场战争爆发,每次把光荣塞满人们的脑袋,好让他们更心甘情愿地听任自己被屠杀,我们都听见它。互相屠戮的民族却都在听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和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他们之间有[...]
他已经快六十岁了。死亡日渐接近,不朽也随之将来(因为我已经说过,死亡和不朽是难分难舍的一对,比马克思和恩格斯,比罗密欧和朱丽叶,比劳莱和哈代的关系更美)。
我们身上有一部分东西始终生活在时间之外;也许我们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刻——大部分是没有年龄的时刻——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年龄。无论如何,在她回首一笑,向游泳教师(他已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做手势的当儿,她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有多大年纪了。亏得她做了这个手势,在一刹那间,她那种不从属于时间的魅力的本质显现出来,把我迷住了。
我们身上有一部分东西始终生活在时间之外;也许我们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刻——大部分是没有年龄的时刻——才会意识到自己的年龄。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