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以前是一名外科医生,他体格强壮,说起话来声音洪亮,经常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就是这样,他下了手术台以后脸上仍然没有丝毫倦意,走回家时脚步咚咚咚咚,响亮而有力,走到家门口,他往往要先站到墙角撒一泡尿,那尿冲在墙上唰唰直响,声音就和暴雨冲在墙上一样。我们说:“爸爸,你快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会死掉。”我哥哥说。他说:“你想想,找到了他们,他们就会给我们爸爸动手术。”走到胡同口,我哥哥站住脚,对我说:“不能找陈医生,也不能找王医生。”我们的父亲这下明白过来了,他向我们瞪圆了眼睛,骂了一声:“畜生。”我父亲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娶了一位漂亮的纺织女工做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婚后第二年就给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