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洋人必会以‘剿拳匪’和‘惩罪魁’要挟我,而后注重兵费赔偿。至于数目多少,尚不能预料,唯有极力研磨,不知做不做得到?我已垂垂老矣,还能活几年?总之,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钟不响,和尚也就死了。”
言讫,泪比司马青衫多。
裴景福亦怆然涕下,辞别而出。
途经上海,李鸿章特意下船去了盛家花园,同盛宣
怀彻夜长谈。
灯火明灭,月光黯淡。此情此景,竟比三十年前曾国藩和赵烈文的那场夜谈更显凄切。
临别之际,李鸿章给盛宣怀留下六个字。
和议成,我必死。
一国且不好谈,况八国乎?
更悲催的是,此番俄国铁了心要吞并东北。瓜分之祸,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