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露面了,刚刚大吃大喝了一顿,不过像往常一样显得疲惫不堪。他一起床就诅咒自己、诅咒工作、诅咒人生,他一起床便百无聊赖、心烦意乱,想到自己昨夜没能死去便懊恼不已。
我在窗旁坐下尽力劝慰他一番,这是一件很乏味的事情,必须哄得他真的起床。早晨--凌晨一点到下午五点都是他所说的“早晨”--他常利用早晨的时间沉涸于幻想之中,多半是重温往昔的旧梦,回忆他的“娘儿们”。他努力去追忆她们是如何离开他的,在一些关键时刻同他说了什么,他是在哪儿跟她们睡觉的等诸如此类的琐事。他躺在床上咧着嘴笑,诅咒谩骂,同时以那种奇怪的、令人生厌的方式用手指比划,似乎要表明他对此类事情已深恶痛绝,不屑用语言表达。床头挂着一只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