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开始听时,还气得面色雪白,但听到最后几句,突然之间心如刀割,满身的气势一下子尽失,歪倒在软榻的靠背上,用枯瘦的双手盖住了脸,颔下渗出水迹。
祁王,景禹……曾是那般亲密的父子,却在一次次无法调和的矛盾中冷了情肠。可是无论怎样的狠绝,怎样的厉辣,真的不会痛吗?不痛的话,为什么十三年来不容人触此逆鳞,为什么连宸妃的灵位都敢在宫中设立,却不敢跟人多
谈一句他的皇长子?
梅长苏慢慢垂下眼睫,遮住了自己已封冻的双眸。他知道面前这个已完全被击垮的老皇不会再阻碍翻案,但不知为什么,此时的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轻松,反而是那般的郁愤,郁愤到不想再多看梁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