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那时为止我还没有遇到很大不幸,尽管我已失去了所
有的东西,也已尝过空着肚子在街上徘徊、提心吊胆地提防警察的滋味。那时我在巴黎还没有交上一个朋友,这种状况与其说令人沮丧倒不如说是使人茫然,不论我在这个世界上流浪到何处,最容易找到的莫过于一个朋友。不过实际上迄今为止我还没有遭遇什么太大的不幸,一个人的生活中可以没有朋友,正如他没有爱情甚至没有钱也可以生活下去,尽管人们认为钱是必不可少的。我发现,一个人可以只凭悲哀和痛苦在巴黎生活!这是一种苦涩的滋养品,或许对于某些人这是最好的滋养品。不管怎样,我还没有落到穷途末路的地步,我只是在同灾祸调情而已。我有充裕的时间,有闲情逸致去窥探别人的生活,去同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