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雪豔總也不老。十幾年前那一班在上海百樂門舞廳替她捧場的五陵年少,有些天平開了頂,有些兩鬓添了霜;有些來台灣降成了鐵廠、水泥廠、人造纖維廠的閑顧問,但也有少數卻升成了銀行的董事長、機關裏的大主管。不管人事怎麽變遷,尹雪豔永遠是尹雪豔,在台北仍舊穿着她那一身蟬翼紗的素白旗袍,一徑那麽淺淺地笑着,連眼角兒也不肯皺一下。
尹雪豔着實迷人。但誰也沒能道出她真正迷人的地方。尹雪豔從來不愛擦胭抹粉,有時最多在嘴唇上點着些似有似無的蜜絲佛陀;尹雪豔也不愛穿紅戴綠,天時炎熱,一個夏天,她都混身銀白,淨扮的了不得。不錯,尹雪豔是有一身雪白的肌膚,細挑的身材,容長的臉蛋兒配着一副俏麗甜淨的眉眼子,但是這些都不是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