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摆脱隐藏在心底的怨恨,怨丈夫将她孤零零地遗弃在这汪洋大
海之中。他的一切都会让她潸然落泪:枕头下的睡衣,那双在她看来只有病人才会穿的平底拖鞋;记忆里,她在床边梳头准备睡觉时,镜子深处的他脱掉衣服的情景;还有他皮肤的气味,在他死后还久久地留在她的皮肤上。无论正在做什么,她都可能会中途停下来,拍拍自己的额头,因为突然想起有什么事忘记告诉他了。她的
脑子里每时每刻都会涌现出无数个日常问题,只有他才能回答。他曾经说过一件令她匪夷所思的事情:截肢后,患者仍能感受到已不存在的那条腿上的疼痛、痉挛和骚痒。这正如她失去他以后的感受,虽然他已经不在了,她却仍觉得他就在那里。
当她在成为寡妇后的第一个早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