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月二十八日,郭焕文已经是两三天没吃过东西,两三夜没上床睡过觉,两只鼓出眼眶外的眼球红得像家兔的眼睛,并且神光散漫,只管在看人,好像已经把人认不清了。因为第二天就是考试日子,周提法使的这次考试,据说得到咨议局议长蒲伯英的赞成,很为认真,只要稍有差错,一个法官前程便有除脱之虞。功名要紧,前程要紧,因此在这么紧要关头的前夕,大家自更要凝精聚神,磨砺以需的了。偏偏郭焕文在这一夜闹得格外厉害,从黄昏起,差不多把每个同乡的房间都跑遍了,口里不断吵着:“大祸已经临头了,你们还要活下去吗?唉!可恨已极!朝廷上一个盛宣怀,四川省一个周善培,国也卖了,省也亡了,还说啥子铁路!……没一个人活得了,你们为啥还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