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寻常的是,当大家打过招呼,绕着一张铺有白竹布的绝大会议桌坐定后,没等神色抑郁的赵尔丰开口,那个在瘦脸上挂了副鸽蛋大小的钢边近视眼镜,唇上蓄有两撇不浓不淡的黑须的徐炯,先就从座椅上站起,习惯地用着他那向学生讲述
《传习录》的音调,向坐在当中的赵尔丰说道:“在开会之前,鄙人有几句不知高低的话,要先陈明一番,不知季帅能允准否?”看见赵尔丰点了点头,他便朗朗说道:“鄙人要陈明的,首先是,今天来到这里的绅士,无论出自何界,季帅谅都熟知,鄙人可以断言,全是负有乡邦重望的正人君子,其中并无一个如端大臣所申斥的好事生风的青年后生。其次是,这些绅士,大抵爱国爱川,求治心切的分子;有的更是赋性拙直,没有好多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