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尊嚴也是相對的,一方面來自對大臣的尊重,一方面也有賴大臣自己的表現。譚嗣同他們六個人從上騾車以後,所表現的氣概,也就有了等級之分。六個人中,有人表現得激越,有人表現得沉痛,有人表現得不服,有人表現得怯懦,但是,譚嗣同表現的,卻是一派從容。
菜市口西鶴年堂旁邊的棚子,已經快速搭蓋起來,棚下的桌椅文具,也布置得一應俱全。這回走出的監斬官可不是泛泛之輩,他是大名鼎鼎的軍機大臣剛毅,是一級的滿洲大員。他下令将犯官們帶到,在形式上,一一驗明正身,用朱
筆勾決,然後按照慣例,朝地下丢下朱筆。這時譚嗣同忽然叫住剛毅,要同他說話。剛毅忌諱死囚臨刑前對他說話,他把手一揮,叫左右帶下去,同時用雙手捂住耳朵,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