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她们在父亲身边忙乱着,时而碰碰父亲,时而叹着气,叫喊着。父亲却一动不动,仿佛在笑。她们在地板上忙碌了很长时间。母亲不止一次要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外祖母像一个软绵绵的大黑球,从房间里滚了出去。后来,在黑暗中忽然有个小孩哭叫起来。
“谢天谢地!”外祖母说,“是个男孩!”
接着她点燃了蜡烛。
我大概是在一个角落里睡着了,更多的事就不记得了。
我记忆中的第二个印象是:雨天,坟场上的一个荒凉角落。我站在一块滑溜溜的土堆上,看着父亲的棺材放进一个坑里,坑底有很多水,并有几只青蛙——有两只已经爬到黄色的棺材盖上面去了。
在坟边,有我、外祖母、全身湿透了的警察和两个拿着铁锹的气冲冲的庄稼汉。温暖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