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更多的是艾德里安。从一开始,他就比我们其余人看得清楚。当我们沉溺在年少说愁的情绪里,想象着我们每天的不满是对人类境况的原始反应时,他就已经比我们看得远、想得深了。而且他对生命的感触也更鲜明——或许甚至更特别,尤其当他认为生命得不偿失,划不来的时候。和他相比,我总是稀里糊
涂,未能抓住有限的机会,从生活中多多吸取教训。我安于现状,整天就围着生存琐事打转:得过且过,一年年的时光就这样流走了。用艾德里安的话说,我听天由命,随波逐流,放弃了审视人生。所以,生平第一次,我开始对人生——我的全部人生——心怀悔恨:一种介于自我怜悯和自我憎恨之间的感觉。我失去了年轻时代的朋友们。失去了妻子的爱。放弃了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