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存在。眼下令我吃惊的,是我不能再进一步。就像一个判了终身监禁的人,对他来说,一切皆存在。但也像一个知道明日如今日,日复一日亦如此的人。因为对一个人来说,认识到他目下的存在,就等于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如果说有反映心境的风景,那便是最平庸的那种。我在这地方一直注视着不属于我却属于它自身的某种东西。例如对死亡的关切,这是人人皆有的。在眼下已西落的太阳照耀下,圆柱投射出斜影,其间受伤的鸟雀与空气融合得难以辨别,我的焦虑也融入其中。代替焦虑的是那种干巴巴的清醒。焦虑来自生者的心灵,但平静将治愈这生者的心灵。白昼将尽,万籁与光照均在白天而降的灰色大幕中渐渐消失,我也不再观赏天空。这时我觉得自己赤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