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枕着她的膝头,伸开四肢躺在油布上,嘴里嚼着一片草叶。我也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油布上,头枕在妈妈的另一个膝头上,嘴里嚼一片草叶,让令人沉醉的温暖气息充盈肺腑,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芬芳,昆虫嗡嗡,在春意中陶醉,被冬天的风雨洗涤得干干净净。倘若时间就此定格,写作也就此定格,在她去世两年前,那个春天的树木新年,我们三人在特里阿扎丛林时的画面定格:我妈妈身穿蓝色连衣裙,脖子上优雅地系了条红丝巾,笔直地坐在那里,显得十分漂亮,而后倚在一棵树干上,一个膝头躺着我的父亲,另一个膝头躺着我,冰凉的手抚摸我们的脸颊和头发,头上,群鸟在洗过的松树上唧唧喳喳,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