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一个星期日晚上他这样对我们说,我没有忘记,我确实没有忘记,我相信自己可以逐字逐句地重复,“没什么东西可以消失。从来没有。‘消失’这个词的本意指宇宙,可以说是有限的,可以离开它。但是没——什么——东西(他故意把词语拖长)能够离开宇宙。什么也进入不了宇宙。就连一颗微尘也无法出现,也无法消失。物质变成能量,能量变成物质,原子聚集在一起,而后分散,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与变形,但是没——什么——东西可以从有到无。即使长在某病毒尾巴上的最微小的毛发也不会。无限一词的概念确实非常广阔,无限地广阔,但与此同时,它也是封闭的,密封得严严实实:什么也没有离开,什么也没有进入。”